周克臣,刘德佩:湖南体育现象研究
发布人:体育人文教育     发布时间:2020-03-07 18:38:02     浏览次数:4517     

湖南体育现象研究

周克臣 刘德佩

摘选)

湖南省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的内陆省份,体育发展基础并不深厚。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湖南省的体育迅速发展,尤其是竞技体育在短时间内成为对国家奥运贡献率最大的省份。这种现象引起了我国体育界内外的广泛关住,舆论称之为湖南体育现象。事实上,湖南体育现象的形成,包括了体育多个领域的发展成果,而竞技体育成绩则是湖南体育现象的突出特征。本课题运用实地考察法、问卷调查法和文献法对湖南体育发展的实践进行了研究,通过逻辑归纳和理论剖析,对湖南体育现象的特征及其产生的原因等进行了论述;对湖南体育现象可持续发展的要素进行了预测性分析,力求为未来湖南省体育发展战略的制定提供咨询依据。

何谓湖南体育现象

现象原本是哲学范畴的概念。它与哲学中的另一概念——本质是相对应的。本质是指事物的内在联系,内在联系具有稳定、深刻和一贯的特征。而现象则是事物外在的、表面化的、易变化的,易被人们的感官直接感受到的部分。对于人类的感官来说,纷纭复杂的大千世界是由三种现象构成的,即自然现象、社会现象和思维现象。

本文所涉及的湖南体育现象是一种社会现象。它特指在体育领域中(尤其是在竞技体育中)原来没有多少知名度的湖南省犹如一匹黑马,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一跃成为奥林匹克竞赛棋盘上的一枚重要棋子,成为对国家奥运贡献率最大的省份。

湖南省的经济并不发达,体育的基础亦不深厚,湖南省青少年体质的总体水平在全国各省区中也毫无惊人之处,然而却在体育上(尤其是在竞技体育上)引领风骚,且连续保持20年之久。个个运动明星是活生生的,一块块奖牌是实实在在的……。这显然也是最易受人感知和关注的,因而被舆论称之为一个特殊的现象,即湖南体育现象。

现象对于人们的认识来说,是表面的、感性的、易于获得的;现象产生的背后其内在的、深刻的原因,却是必须经过科学、全面、艰苦、深入细致的求索才可能得到的。而这些原因却可能揭示出现象的产生和兴替过程。显然,对湖南体育现象的研究,对于我们在宏观上认识和把握体育发展的规律是卓有意义的。本课题研究的目的和价值也在于此。

湖南体育现象的主要特征

(一)体育发展水平超越国民经济同比发展水平

湖南省是我国中部的内陆农业省份,历来以种植粮食为主,在传统的国家经济结构中占有重要地位,素有湖广熟,天下足之说。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发展,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断完善的转轨时期,以农业为主的湖南经济与改革开放先行的沿海省份相比已逐渐滞后,与某些内地以农业为主的省份相比也不具备优势,湖南省的国民经济发展总体水平在全国各省市区中只处于中游地位。
  据2000年湖南统计年鉴报告,湖南省1999年国内生产总值(GDP)3406.8亿元,人均(当年总人口6532万人)国内生产总值为5227元,排在全国第17位。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经济比较后进的省份,却先后产生了38名世界冠军(其中有6名为奥运会冠军),69名亚洲冠军和344名全国冠军。涌现出国际级运动健将70名,运动健将469名,高级以上教练员223名,先后10余次荣获国家体委(国家体育总局)颁发的体育贡献奖。

(二)四个全运会周期保持持续发展势头

1983年在上海举行的第5届全国运动会是湖南竞技体育成绩处于谷底的一届全运会。本届运动会湖南共选派248名运动员,参加了足球、篮球、排球、田径、游泳等共14个大项的比赛和武术表演。篮球、排球、足球在分区预赛中,除女排获决赛权外,足球、男女篮球、男子排球均被淘汰。参加12个项目决赛的运动员122人,只获团体、单项前6名27个,其中金牌3枚、银牌5枚、铜牌1枚、4个第4名、9个第5名和5个第6名。金牌数在参赛的31个代表团中排第25位。

从1987年在广东省举行的第6届全国运动会开始,湖南省的竞技体育成绩开始崛起攀升,其发展势头一直持续到21世纪初。

第6届全运会比赛设奥运会项目27个(含男子足球),非奥运会项目18个(含女子足球)。高尔夫球、保龄球、桥牌为表演项目。参赛的有29个省、市、自治区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以及前卫、火车头、水电、银鹰、石油、煤矿、林业共7个全国性行业体育协会,总计37个体育代表团7500余名运动员,进入广东省参加决赛的运动员有6348人。本届大会按参赛单位在各项比赛中得分的总和排列名次。

湖南体育代表团共选派运动员411人,参加33个大项的比赛,其中奥运会项目有男子足球、篮球、排球、乒乓球、网球、田径、游泳、跳水、水球、花样游泳、体操、艺术体操、举重、射击、柔道、国际式摔跤、赛艇、皮划艇18项;非奥运会项目有女子足球、羽毛球、垒球、技巧、中国象棋、围棋、武术、航海模型、蹼泳、滑水、航空模型、飞机跳伞、摩托车、摩托艇、无线电测向15项及表演项目的女子桥牌。

湖南的篮球、排球、男女足球、围棋、中国象棋6项在预赛中受挫,未能进入决赛。进入广东参加27项决赛的湖南运动员有233人,共获团体、单项名次80个,其中金牌8枚、银牌15枚、铜牌10枚、17个第4名、11个第5名、13个第6名、3个第7名、3个第8名,积312分,居37个参赛单位的第12位。首次进入全国竞技体育先进省市(区)行列。

由北京市主办、四川省协办的第7届全国运动会于1993年4-10月在四川、北京两大赛区举行,设43个比赛项目,全国各省、市、自治区、解放军和行业体协共45个代表团7500余名运动员参赛。

湖南省有350名运动员参加了田径、体操、游泳、跳水、蹼泳、花样游泳、水球、乒乓球、举重、柔道、拳击、排球(女)、艺术体操、网球、射击、羽毛球、无线电测向、垒球、赛艇、皮划艇、滑水、航海模型、自由式摔跤、古典式摔跤的比赛,其中267人出线参加决赛,共获得92个名次,积452分。在各省市区中排第11位;获金牌15枚、银牌19枚、铜牌13枚、11个第4名、9个第5名、11个第6名、8个第7名、6个第8名,金牌总数列全国各省市区第9位,进入10强行列。

第8届全国运动会于1997年10月12-24日在上海举行,全国共46个代表团的7000余名运动员参加了34个大项332个小项的竞赛。湖南省派出365名运动员参加体操、网球、男子举重、女子举重、跳水、田径、羽毛球、武术散手、自由式摔跤、古典式摔跤、柔道、艺术体操、射击、游泳、水球、花样游泳、赛艇、皮划艇、乒乓球、拳击、山地自行车共21个项目196个小项的决赛,有18个项目124个小项的198名运动员进入决赛,其中113名运动员在17个大项69个小项中获得86个录取名次,总分积826.5分。其中金牌17.5枚、银牌11枚、铜牌12.5枚、14个第4名、11个第5名、8个第6名、7个第7名、5个第8名。金牌数由上届的第9位前移至第8位,总分由上届的第12位前移至第10位,金牌和总分数均位居全国省市区十强行列。

第9届全国运动会于2001年11月11-25日在广东举行。共有45个代表团8608名运动员参加了30个大项345个小项的比赛。湖南省派出了210名运动员参加了19个大项的决赛。在本届运动会上湖南体育代表团共获得19.5枚金牌(含奥运会带人金牌7枚)、14.5枚银牌、17枚铜牌。金牌数名列全国各省市区第7位,是该省在历届全运会上获金牌数最多的一次。

从上表可以看出,湖南省参加每届全运会比赛的项目只有总项目的2/3左右,且自第6届全运会之后,每届参加项目数逐渐减少;所获奖牌数基本上是逐届增多;金牌数呈直线上升趋势:金牌数在奖牌总数中的比例达到40%,第8届全运会高达56.4%。

(三)优势项目竞技成绩含金量高

湖南竞技体育项目重点突出,尖子运动员含金量高,是承担国家对外重大竞赛任务的一支重要力量。

参加亚运会

1973年11月,亚洲运动会联合会执行委员会确认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在亚运会联合会中的合法席位。中国派体育代表团参加亚运会比赛,是从第7届亚运会开始的。湖南运动员参加亚运会比赛,也自本届开始。

1974年9月1-16日,第7届亚洲运动会在伊朗德黑兰举行。湖南体育健儿7人加入中国体育代表团,参加田径(何顺霞)、游泳(谢庆新)、举重(袁家帜)、体操(王学军)、羽毛球(梁秋霞)、水球(林立)、篮球(张建设)7项比赛。其中6人共夺得单项或团体名次10个,包括金牌2枚、银牌2枚、铜牌1枚,第4-6名5个。

1978年12月9-20日,第8届亚洲运动会在泰国曼谷举行。湖南有6名运动员和射击教练邹发祥入选中国体育代表团,参加了射击(岳明)、游泳(钟归如)、跳水(彭园春)、体操(彭亚平)、羽毛球(梁秋霞、李方)5项比赛。共获得单项或团体名次9个,包括金牌3枚、银牌4枚、铜牌2枚。

1982年11月19日-12月4日,第9届亚洲运动会在印度新德里举行。湖南有运动员岳明(射击)、赵璧龙(水球)和水球教练员林立入选中国体育代表团参加射击和水球比赛。赵璧龙获水球比赛团体第1名,岳明获男子双向飞碟团体第1名和男子双向飞碟第2名。

1986年9月20日-10月5日,第10届亚洲运动会在韩国汉城举行。湖南有8名运动员和田径教练阮元华入选中国体育代表团,参加了射击(张秋萍、岳明、文芝芳)、田径(刘国华)、体操(陈翠婷、马英)、水球(赵壁龙、唐小榆)4项比赛。共获单项和团体名次18个,其中金牌11枚,银牌3枚,2个第4名,2个第5名,按金牌数排列,湖南居全国各省市自治区的第9名。

1990年9月22日-10月7日,第11届亚洲运动会在北京举行。湖南共有运动员22人入选中国体育代表团,参加体操(李敬、陈翠婷)、射击(张秋萍、尹卫萍)、田径(邹四新、罗彬、周青、李文红、周朝辉)、羽毛球(唐九红)、网球(唐敏、李芳、陈莉)、摔跤(杨志中)、皮划艇(王新强、宁梦华、文艳芳)、赛艇(姚立平)、跳水(熊倪)、水球(龚大立、谢斌)、垒球(陈阗)11项比赛。共夺得名次39个,其中金牌23枚、银牌8枚、铜牌5枚、2个第4名、1个第5名。按金牌数排名,湖南居全国各省市区第7位。

第12届亚运会于1994年10月2-16日在日本广岛举行。湖南有15名运动员入选中国体育代表团,参加本届亚运会田径(张连标、邹四新)、体操(李敬、刘璇)、网球(李芳、陈莉)、举重(彭颂、张友谊)、射击(张秋萍、刘英姿)、赛艇(龚旭红)、水球(赵璧龙、龚大立)、羽毛球(唐九红)、摔跤(胡必强)等项目的比赛。共取得金牌8枚、银牌9枚、铜牌6枚、2个第5名、1个第8名,金牌数在全国各省市区中名列第11位。

第13届亚运会于1998年12月6-20日在泰国曼谷举行。湖南有体操(李小鹏、刘璇、凌洁)、举重(乐茂盛、杨霞)、田径(张连标)、皮划艇(王海)、赛艇(刘泽武)、艺术体操(董伟华)、网球(李芳、陈莉)、柔道(肖德强)、羽毛球(龚智超、罗毅刚)、水球(周浩、白俊)10个项目的16名运动员和5名教练员(谢智敏、张文秋、李建平、夏燕飞、黄胜雄)、3名裁判员(燕呢喃、刘焕新、蒋世平)、1名官员参加。共获得金牌13枚、银牌6枚、铜牌6枚,3次打破2项世界纪录,金牌数在全国各省市区中列第9位。

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到,从1986年第10届亚运会开始,湖南运动员获奖个数与金牌数迅速增长。到1998年第13届亚运会为止的4届亚运会中,湖南省共派出62名运动员代表国家参加亚运会,共获奖108个,人平达到1.74个;其中金牌55枚,占奖牌总数的51%;另获银牌26枚,铜牌17枚,奖牌总数为98枚,占获奖总数的91%,人平达到1.6枚:湘籍运动员获金牌数占中国体育代表团金牌总数531枚的10.35%;湘籍运动员所获奖牌总数占中国体育代表团获奖牌总数1103枚的8.9%。

参加奥运会

1984年7月,湖南3名运动员入选中国体育代表团赴洛杉矶参加第23届奥运会的射击(文芝芳)、田径(杨为民)、水球(赵璧龙)3项比赛,获得1个第6名、1个第9名、1个第10名。

1988年9月,湖南有7名运动员入选中国体育代表团出征汉城,参加第24届奥运会的跳水(熊倪)、射击(张秋萍、文芝芳)、体操(陈翠婷、马英)、摔跤(杨志中)、水球(赵璧龙)5个项目的角逐。同行的还有体操国际裁判燕呢喃。在本届比赛中,14岁少年选手熊倪为湖南夺得第枚奥运会奖牌。湖南运动员还夺得1个第4名、2个第6名、1个第7名。

1992年7月,湖南有16名运动员入选中国体育代表团赴西班牙巴塞罗那参加第25届奥运会的体操(陆莉、李敬、周晶)、跳水(熊倪)、羽毛球(唐九红)、皮划艇(宁梦华、文艳芳)、田径(张连标、于文革、邹四新)、花样游泳(王晓洁)、艺术体操(郭莎莎)、网球(李芳、唐敏、陈莉)、射击(张秋萍)9个项目的比赛。共有9人取得了16个名次,其中获金牌1枚、银牌5枚、铜牌2枚和1个第4名、2个第5名、2个第7名、3个第8名。取得了湖南运动员参加奥运会以来的最好成绩,女子体操选手陆莉实现了几代人为之奋斗的湖南奥运金牌的突破。

第26届奥运会于1996年7月20日至8月4日在美国亚特兰大举行。湖南有跳水(熊倪)、体操(李敬、吉丽雅、刘璇)、田径(张连标、邹四新)、射击(张秋萍、梁燕)、花样游泳(陈绚)、柔道(袁超)、网球(陈莉)、皮划艇(宁梦华)8个项目的12名运动员参赛。另有教练员陈雄、张文秋,裁判员燕呢喃参加。湖南籍运动员在本届奥运会上夺得1枚金牌和2个第4名、1个第7名、1个第8名。熊倪夺得男子3米板跳水金牌,成为中国首次在奥运会上夺得该项目金牌的运动员。

第27届奥运会于2000年9月15日-10月1日在澳大利亚的悉尼举行。湖南有跳水(熊倪)、体操(李小鹏、刘璇、凌洁、杨云)、羽毛球(龚智超)、女子举重(杨霞)、男子举重(乐茂盛)5个项目8名运动员参赛。省体育局局长作为中国代表团副秘书长与教练员陈雄、朱楚强,裁判员燕呢喃参加了本届运动会。8名湘籍运动员在本届奥运会上取得金牌7枚、银牌1枚、铜牌5枚、1个第4名、3个第5名、1个第7名;5次打破三项世界纪录,共获132分,铸造了奥运辉煌

自1984年洛杉矾第23届奥运会至2000年悉尼第27届奥运会,中国体育代表团共获金牌80枚,其中湘籍运动员获金牌9枚,占11.3%;中国体育代表团获奖牌216枚,其中湘籍运动员获得22枚,占10%;这5届奥运会中,各省市区运动员共有108人次获得金牌,其中湖南籍运动员为9人次,占8.3%;按各省市区运动员获金牌人次多少排列,湖南排在第4位,前3位依次为湖北省14人次,辽宁省13.5人次,江苏省10人次;如果加上2004年雅典奥运会成绩排列,湖南籍运动员获金牌人次数在各省市区中依然排列在第6位,与解放军、浙江省并列;前5位依次是辽宁省(16.5人次)、湖北省(15人次)、江苏省(12.5人次)、北京市(10人次)、广东省(9.5人次)。

通过分析得出的结果表明,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末期中国体育迅速发展的近20年中,无论是参加亚运会还是参加奥运会,湘籍运动员所获成绩在中国体育代表团中占有约1/10的份额。

(四)精品项目长盛不衰
  湖南省能在竞技体育方面长期为国家做出卓越的贡献,取决于他们拥有精品体育项目的数量和其在较高水平上发展的稳定性。

湖南省在体操、射击、羽毛球、跳水、举重等项目上创造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体操

早在上世纪70年代初,湖南体操竞技水平便在全国崭露头角。尤其是女队在探索少年体操运动员的训练特点和规律中,独树一帜。1972年10月,在广西南宁全国体操锦标赛上,平均年龄只有12岁的湖南女队,一举夺得少年女子团体冠军及4个单项第1名;男队夺得少年男子团体冠军及5个单项名次。1975年9月,在第3届全国运动会上湖南体操队又摘取成年女子团体桂冠,男队获团体第3名。1976年国家体委在授予湖南女子体操队勇攀高峰战斗队称号时指出:她们不仅为训练少年女子体操运动员快速成长积累了经验,而且在薄弱项目跳马和直体后空翻转体等技术动作上创造了有效的训练方法,从而对我国体操运动迅速恢复和发展起了重大作用。

20世纪80年代初,湖南体操队及时选调不同年龄层次的运动员入队,以梯队形式组成多个教学小组。提出了大胆创新,狠抓基本技术,力求准稳的训练指导思想,高难动作不断创新,在全国率先创造性地发展了女子体操高低杠上的下和单臂大回环、跳马的转体720°“空翻等。1988年4月,在训练体制上进行重大改革,成立了以体操队为龙头的湖南省体操训练中心,形成了省队与业余体校相衔接的一条龙训练体制,为湖南体操竞技运动冲出亚洲、攀登世界体操技术高峰奠定了基础。1989年10月至1999年12月,有5人14次夺得世界冠军,其中,15岁的陆莉1992年8月在巴塞罗那举行的第25届奥运会上,以满分10分的成绩夺得女子高低杠金牌。2000年4名湘籍体操健儿出征悉尼第27届奥运会,夺得3枚金牌,1枚银牌,5枚铜牌,3个第5名,1个第7名。李小鹏成为中国体操队在本届奥运会上唯一的双冠王;刘璇夺得一金二铜,成为中国代表团获奖牌最多的运动员之一。
  射击

湖南射击队于1958年9月组建,文化大革命初期被解散。1973年5月重建后,坚持科学选才,科学训练,根据射击项目特点,对身体素质训练、基本技术训练和心理训练提出了具体要求,竞技水平迅速提高。在1978年的全国射击比赛中,夺得10个名次,其中有4个第1名,进入全国射击运动先进行列。

自20世纪80年代起,湖南射击队开始冲刺亚洲与世界。1980年1月,运动员文芝芳在第2届亚洲女子射击锦标赛上为湖南夺得第一个亚洲冠军。1985年9月,王晓艳在意大利举行的世界飞碟射击锦标赛上,夺得女子飞碟多向团体冠军。

50年来,湖南射击运动员共获得全国冠军83.5个,亚洲冠军32个,世界冠军6个,全队破全国纪录26次,破、平亚洲纪录32次,破、创、超、平世界纪录10次。3人6次参加了第23-26届奥运会,文芝芳在第23届奥运会上取得第6名,为湖南第一个在奥运会上获得名次的运动员。在2005年第10届全国运动会上,来自湖南西部桑植县山区的19岁姑娘熊美丽在女子50米步枪3X20比赛中,以590环的成绩获资格赛第1名;在决赛中,10发子弹打了99.7环,以689.7环的总成绩位居冠军。
  羽毛球

湖南羽毛球队于1958年8月组建。建队初期,没有专职教练员和专用场地,在1959年9月第1届全运会上,仅获得2个第8名。20世纪60年代配备了两名专职教练员,提出了快、准、狠、活的训练方针,培养以快为主,以攻为主,以我为主的技战术风格,突出抓了速度、耐力和灵活性训练。1965年第2届全运会湖南羽毛球队崭露头角,夺得男子团体第3名,女子团体第5名,双双进入全国先进行列。

第2届全运会后,湖南羽毛球队选拔了一批身体素质好、训练刻苦的运动员,在1972年6月全国五项球类运动会上,湖南梁秋霞与湖北陈玉娘合作获女子双打冠军。此后,根据羽毛球运动技术发展趋势,突出了网前技术训练,运用网前技巧,创造有利进攻机会,战胜对手。1974年10月,梁秋霞在德黑兰举行的第7届亚运会上,夺得女子双打和女子团体两项金牌。1976年11月,梁秋霞在印度举行的第4届亚洲羽毛球锦标赛上,夺得女子单打金牌。1978年11月,李方在泰国举行的第1届世界羽毛球锦标赛上,与上海张爱玲合作夺得女子双打冠军,成为湖南第一位夺得世界冠军的运动员。

20世纪80年代初,湖南羽毛球队由于选材等原因,一、二线队伍衔接不好,成绩有所下降,在1983年的第5届全运会上未得1分。80年代中期,湖南羽毛球队采取大强度和大密度的训练方法,培养快速全面、攻防兼备的技战术风格,一批能攻善守的新秀脱颖而出。其中唐九红成为中国羽坛名将,先后夺得4项亚洲冠军和4项世界冠军,成为湖南夺得亚洲和世界冠军最多的运动员之一。后起之秀龚智超是90年代中后期的又一羽坛名将,先后夺得两项亚洲冠军和3项世界冠军。2000年悉尼奥运会上,龚智超击败曾排名世界第一的丹麦名将马尔廷,成为我国第一个夺得奥运会羽毛球女子单打冠军的运动员。在第10届全国运动会上,湖南女子羽毛球队巧妙运用战术,先后战胜国内强旅江苏队和广东队,获女子团体冠军,实现了自第8届全国运动会以来的三连冠
  跳水

湖南跳水队于1958年组建,1960年解散,1969年当时处于亚洲领先地位的湖南省游泳跳水馆峻工投入使用,湖南跳水队于1970年重建,1972年9月,在长沙举行的全国少年跳水比赛中,湖南跳水队夺得男子团体和跳板两枚金牌,跳台获得银牌。

20世纪70年代后期,湖南跳水队大胆启用和扶植年轻教练员,在加强老队员训练的同时,认真选拔基础好的跳水苗子充实队伍,使队伍的年龄梯次更趋合理,并修建了陆上跳水训练房,训练条件更为完备。他们坚持水陆结合,陆为水用,陆上先行的训练指导思想,加强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基本技术训练,注意动作意识和心理素质的培养。他们还借助美国、朝鲜、加拿大、意大利等国家跳水队来湘访问表演及中国跳水队来湖南训练的机会,学习他们的管理经验和专项技术,促进了技术水平的持续发展。

1978年9月,湖南运动员彭园春在全国跳水比赛中获女子跳板冠军;1980年9月和1981年5月,她又两次在全国跳水比赛中获得跳板冠军。1983年4月,在美国举行的第3届世界杯跳水比赛中,她夺得两项团体冠军。1986年4月,12岁的熊倪在南京全国跳水冠军赛乙级赛区的比赛中,独得男子4个项目冠军。1988年9月,在汉城举行的第24届奥运会跳水比赛中,他获得跳台跳水银牌,为湖南夺得了第1枚奥运会奖牌。1996年8月,在亚特兰大第26届奥运会上,熊倪夺得男子三米板跳水比赛金牌。在2000年悉尼奥运会男子三米板跳水决赛中,熊倪战胜俄罗斯名将萨乌丁获得冠军。他还与湖北选手肖海亮合作,夺得男子三米板双人跳水比赛冠军,成为中国代表团3位获金牌最多的运动员之一。2005年10月在江苏举行的第10届全国运动会上,年轻选手蒋李双、刘贺瑞为湖南争到了女子双人十米跳台跳水金牌,显示出湖南跳水后继断层的局面得到改变。

举重

湖南举重队于1958年成立。1972年5月恢复训练后,按照从难从严从实战需要出发的训练原则,投入大运动量训练,技术水平迅速提高。1975年9月,在第3届全运会上夺得2个单项第1名,团体总分列第2位。

20世纪70年代末至肋年代中期,湖南举重队进行训练改革,探索大强度、大密度的训练规律。1985年在全国举重锦标赛中,有7人18项进入前6名,以总分107分的优异成绩首次夺得全国成年组团体冠军。同年4月,在第17届亚洲举重锦标赛中,王焕斌夺得52公斤级挺举、总成绩两枚金牌。

1986年10月,湖南女子举重队成立,开宗明义提出了打破禁锢区,开辟新领域,严格管理,严格训练,苦练基本功,迅速提高专项技术水平,攀登世界体育高峰的指导思想和奋斗目标。并根据女子举重运动员的生理和心理特点,合理、科学地安排训练,竞技水平提高很快。1987年5月,湖南首次派运动员参加全国女子举重锦标赛,获得了3枚金牌、5枚银牌及团体第2名的好成绩。同年11月,曾星玲在美国举行的第1届世界女子举重锦标赛中,取得60公斤级抓举、挺举、总成绩3枚金牌,创3项世界纪录;男队运动员彭颂在1995年11月第67届世界男子举重锦标赛上夺冠。男、女队双双登上了世界举重竞技高峰。至1999年12月底,湖南举重队夺得全国冠军100个(男66,女34),亚洲冠军42个(男14,女28),世界冠军27个(男3,女24)。在2000年悉尼奥运会上,女子举重运动员、土家族姑娘杨霞5次破三项世界纪录,以绝对优势夺得53公斤级金牌,成为中国第一位女子举重奥运会冠军。在第10届全运会上,年轻的湖南姑娘杨炼、李萍、李丽滢相继夺取48公斤级、53公斤级和69公斤级金牌,其中女子53公斤级冠亚军均系湖南选手,杨炼和李萍的成绩分别超过了世界纪录。

(五)群众体育步履扎实绩效明显

1995年6月20日,国务院向全国颁发《全民健身计划纲要》之后,湖南省政府向全省发布了《湖南省全民健身计划纲要实施方案》。在完成第一阶段第一期工程任务之后,省体委于1998年又制订了《湖南省实施全民健身计划跨世纪工作方案》。

在推行全民健身计划中,湖南省确定了科学健身,增强后劲,依托社会,服务全民的十六字工作方针,采取了政府宏观指导与依托社会相结合,舆论宣传与大型活动相结合,全面启动与试点探索相结合,扶植放开与规范管理相结合的四结合工作方法;坚持了全面规划,分级实施;突出重点,分项落实;滚动发展,分批推进;树立典型,分类指导四分法工作原则,构建全省全民健身计划工作框架,并在全民健身计划的三个阶段里,分别突出一个工作主题:

第一阶段,即1995-1996年,突出宣传这个主题,着力使全社会对全民健身有意识。从1995年开始,每年都开展全民健身宣传月活动,结合全省农民体育节进行。1997年开始,创办了全民健身节,全省各地在6月20日-7月20日期间,集中组织多种形式的群众性健身活动。

第二阶段,即1997-1998年,突出培训社会体育指导员和建设健身辅导站这个主题,着力使全社会开展全民健身活动有骨干。要求全省城镇人口每1000人,农村人口每5000人中有一名社会体育指导员,并在全省各地普遍建立健身辅导站。

第三阶段,即从1999年开始,突出国民体质监测这个主题,着力使全社会开展全民健身讲科学。省政府明文规定,逐步将国民体质监测纳入劳动、人事、教育、兵役、就业管理范围。省体委、省总工会、省直工委联合下发《关于加强机关体育工作的通知》,提出将体质监测纳入机关工作人员年终考核范畴。

为了使规划落实,湖南将全民健身计划任务具体分为若干个计划版块。例如,要求1/3的人口经常参加体育活动,具体分为五个人群版块,即学生、老年人、职工、城镇居民、农民;五个区域版块,即机关、学校、社区、农村和县级体育,分项提出指标要求。每个版块、每一项工作,又分别确定重点。整个全民健身计划实施以青少年为重点;在区域上,城镇以社区为重点,农村以富裕乡镇和体育传统乡镇为重点,分类指导;在项目上,全省重点推广球类、跑步、做操、游泳、武术、棋牌等具有广泛群众基础的项目,积极扩充体育人口。

实施全民健身计划,是一项政府宏观引导,依托社会,全民参与的跨世纪系统工程,为了使之健康有序地发展,各级政府和体育行政部门根据政府管体育,社会办体育联系实际,分类指导,突出重点,形成特色的指导思想,初步建成了由宏观管理网络、社会组织网络、技术指导网络、基础培训网络、评比激励网络、科学指导网络、物质保障网络、法规制度网络组成的全省全民健身工作框架。
  全民健身计划的实施,促进了湖南省群众性体育活动的发展,全社会的体育意识获得普遍提高,体育社会化能力和程度获得普遍提高,群众的健身质量获得普遍提高,全民健身已成为社会现象,进入人民群众的生活之中,为体育发展创造了良好的舆论氛围,建立了雄厚的社会基础。
  在国家体委(体育总局)组织的连续3次全国群众体育工作综合评估中,湖南省均获得群众体育工作先进奖

(六)体育基础设施建设进入良性发展轨道

湖南的体育场地设施建设,始于20世纪30年代,至湖南和平解放,全省仅有省属公共体育场1个(即又一村体育场),县属公共运动场61个。有20%的县无公共体育场地。县属运动场基本上是利用县城的文武庙坪、校场坪及老衙坪因陋就简建成的,设备仅为自制的篮球架、排球柱、单双杠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随着体育事业的发展,体育场地设施建设得到各级党和政府的重视与关心。省体委制订了湖南省城镇公共体育场地建设规划,对各类城镇体育场地建设提出了要求。配合1959年和1965年第1届、第2届全省运动会的举行,省会长沙及各地市县建设了一批体育场馆。

20世纪70年代初之后,部分竞技体育项目和群众性体育活动恢复,体育场地缺乏的矛盾较为突出。从70年代中期开始,各地将体育场馆建设纳入建设规划。1982年全国第一次体育场地普查时,湖南全省建有16座体育馆。但是,公共体育设施相当缺乏。据80年代初期的一次统计,当时全省共有体育场地27种,21675个,其中93.4%是简陋的篮排球场。全省平均2493人才有一个体育场地,人均体育场地面积仅0.0135平方米。全省有37个县(区)体委没有任何体育场地设施,有24个县的体育部门只有一个场地。全省有中专117所,只有运动场3个,小运动场24个,篮球场216个。平均38所中专才有一个运动场,5所中专才有一个小运动场,每所中专仅1.8个篮球场。全省有小学53645所,运动场仅65个,平均745所小学一个运动场;篮球场7364个,平均7.3所小学一个篮球场。全省6个省辖市的体育系统只有63个场地。游泳是湖南省的重点项目,体育系统只有18个游泳池。有2个地区、1个市和7个地辖市没有游泳池。全省90%以上的县级体育部门没有标准田径场。全省学校供代表队训练的场地,只有16个游泳池,31个运动场,26个篮球房,5个排球房,18个体操房。

20世纪80年代,湖南省用政策和制度使体育场地设施建设规范化。1981年10月,湖南省人民政府以湘政发[1981]113号文,批转省建委、省体委《关于搞好城镇体育场地规划建设和管理的报告》,指出:体育场地在城市规划中占有重要地位,各地在制订市镇总体规划时,应当根据体育事业发展的需要,将体育场地预留出来,以免将来临时规划建设陷入被动城镇体育场地应列入城镇建设总体规划。还具体规定:①城镇应立即制止对现有体育场地任意占用、毁坏的现象。对已经被占用和毁坏的体育场地,应按谁占用谁归还的原则,尽快恢复原貌或以场还场。②确因城镇总体规划需要占用体育场地,必须经县以上有关部门批准,并按先建后拆的原则,先修好同等规模的新的体育场地。③各级体育部门要切实加强体育场地和设施的管理,并对群众开放,提高使用效率,尽可能满足人民群众的文化体育生活需要,增强人民体质。这些规定的基本原则,后来几乎全部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法》采用。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来第一个以政府名义进行城镇体育场地规划建设和管理的文件。国家体委将湖南省人民政府113号文件转发各省、市、自治区。1985年湖南省体委提出了一手抓金牌,一手抓建设的体育工作指导思想,配合全国体育先进县建设,把体育场地建没摆在重要位置,使20世纪80年代成为湖南省体育场地设施建设快速发展的时期。据统计,该时期全省修建体育场17座,占全省体育场总数的85%;修建体育馆25座,占全省体育馆总数的66%;修建游泳池77个,占全省游泳池总数的69%。兴建了长沙树木岭体育训练基地、岳阳水上运动训练基地(现为龙舟基地)、常德水上训练基地及湘潭、冷水滩、常德、衡阳体育中心,扩建了郴州体育训练基地。

20世纪90年代,湖南经济社会和体育事业迅速发展,对体育场地设施建设提出了更高要求,一批现代化的体育场馆在城镇、厂矿企业与学校相继建成。据1998年末统计,全省共有体育场地29201个,场馆数名列全国各省市区第3位。其中体育场37个,1980年以来修建的为34个,占总数的92%;体育馆55座,1980以来修建的有44座,占总数的80%;运动场1859个,1980年以来修建的1822个,占总数的98%;游泳池111个,1980年以来修建的有70个,占总数的63%。

2002年9月,中共湖南省委、省政府联合发出《关于加强体育工作的意见》,指出各地要将体育设施建设列入城镇化建设和提高城镇品位的规划之中,改善体育场地设施条件。国土、城建、规划、体育等部门应依照国家对城镇公共体育设施用地定额指标的规定,加强公益性体育设施的规划和建设,使城镇人口公共体育场地占有面积逐步达到人均0.8平方米;建设非营利性体育设施用地由各级人民政府以划拨方式提供,并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新建居民小区和经济开发区必须配套建设相应的体育设施,同步规划,同步建设,同步投入使用;到2010年,全省各市州要建设和完善能承办全省性综合运动会和全国及国际单项体育比赛的功能齐备的体育中心;全省2/3的县市区具有包括体育场、体育馆、游泳池、训练馆在内的较为完备的体育设施。长沙市政府以承办第5届全国城市运动会为契机,投资兴建了长沙贺龙体育中心;湖南省政府投资4亿多元人民币兴建了省游泳跳水中心、省网球中心、射击中心、举重中心,改建和扩建了湖南省人民体育场和省体操中心;继益阳投资近2亿元兴建奥林匹克体育中心之后,株洲市、怀化市相继动工建设体育中心,娄底市体育中心进入实施阶段,湘潭市对体育中心进行扩建和改造,全面提档升级。湖南已初步形成以长沙为中心辐射周边城市的现代体育设施环链,具备了承办较高水平的全国和国际综合性运动会的场地设施能力。据2004年10月第五次全国体育场地普查表明,全省共有标准体育场地21295个,占地面积为4463.77万平方米,场地面积为3765.04万平方米;非标准体育场地8044个,占地面积为1109.18平方米,场地面积为838.68万平方米,合计场地面积为4603.72平方米,按全省总人口6700万人计,人均体育场地面积接近0.7平方米。

较为完备的体育场地设施,为湖南体育发展,特别是体育竞技水平的提高,体育后备人才的培养,提供了最基本的物质条件。

湖南体育现象产生的原因

(一)经济与社会发展,为体育发展创造了历史机遇

改革开放促进了湖南经济的快速发展。八五期间,湖南GDP年均增长率为11.0%,其中1996-1999年的增长率为9.89%;八五期间地方财政收入年均增长率为9.1%,1996-1999年为11.39%;八五期间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增长率为7.5%,农村居民为3.3%。社会及经济的持续发展使人民生活得到较快改善。城乡居民消费呈现层次提高新格局。消费档次趋向高档化、多样化,生存需求支出减弱,享受和发展需求支出得到加强,有形的物质消费有所淡化,无形的服务性消费趋于强化,城镇居民消费结构已进入或接近小康型。城乡居民的生活素质提高促进了文化素质的提高,城乡居民正在逐步完成由传统人现代人的转变。体育,由于其强烈的竞争特性及独特的观赏性与无以替代的健身健美功能而普遍受现代人的欢迎。迅速发展的经济社会基础和普遍提高的人文素质基础使体育快速发展获得优越的社会环境。据统计,2000年湖南城镇居民每百户拥有的健身器材为4.55件。

据对湖南省64个县(市区)调查表明:经常参加锻炼的人数(即每周参加体育活动不少于3次,每次活动时间30分钟以上)明显增多,1994年为557.6万人,2000年为797.9万人,增长率为42.93%。反映人们的体育健身意识明显增强,体育价值观念明显进步。有关部门通过组织大型群众体育活动,建立必要的体育锻炼制度,添置多种多样的体育设施,推广群众喜闻乐见的体育项目,有效地满足了人们群众的健身需求,增强了群众的体育兴趣。

经济社会的发展,居民体育消费需求的提高,促使政府加大体育发展力度,改善体育发展条件,为湖南体育发展开拓和创造了历史机遇,促进了体育的更快发展。

(二)湖南人敢为人先的秉性,奠定了体育发展的人文基础

无湘不成军”“无湘不成政是流传甚广且带有历史论断性的俗语。在近代,湖南曾经出现过影响中国历史发展的五大人才群体。

第一个人才群体出现在鸦片战争前后的嘉庆道光年间,以陶澍、贺长龄、魏源为代表的经世派人才。尤其是魏源,提出师夷长技以制夷,是近代中国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

第二个人才群体出现在太平天国时期的咸丰同治年间,以曾国藩、左宗棠、郭嵩焘为代表的湘军人才群体。据蔡冠洛《清代七百名人传》一书开列咸丰、同治、光绪三朝的名人共142人,其中湘籍有40人,占28.2%。另有萧一山的《清代通史》开列中兴人物121人,其中湖南籍72人,占59.5%。

第三个人才群体出现在维新变法时期的清光绪年间,以谭嗣同、唐才常、熊希龄为代表。康有为说中国变法,自行省之湖南起。梁启超说:新旧之哄,起于湘而波动于京师可以强天下而保中国者,真湘人也。杨度则说:若道中华国果亡,除是湖南人尽死

第四个人才群体出现在辛亥革命前后的清光绪末年到民国初年,以黄兴、宋教仁、蔡锷为代表。据统计,参加同盟会筹备会议的79人中,湖南籍的20人;1905年至1907年同盟会东京本部登记注册的960位会员中,湖南籍有156人。孙中山称黄兴在钦廉起义中以两百人抵抗清军两万人是不可以常理论的”“湖南人做出来的”“非常的战斗

第五个人才群体出现在1919年五四运动之后的新民主革命时期,以毛泽东、蔡和森、刘少奇、彭德怀、贺龙等为代表。1921年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召开时,13名代表中有4人是湖南人,即毛泽东、何叔衡、李达、周佛海(后叛党)。当时全国共有共产党员50多名,湖南籍占了20名。1945年在延安召开的七大上选举的中国共产党第7届中央委员会有委员44人,湖南籍13人,占总数的29.5%;候补委员33人中,湖南籍10人,占30%。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产生了第1届中央人民政府,63名领导人中,湖南籍11人,占总数的17.5%;开国十大元帅十名大将中,湖南籍有9人,占45%,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的645位学生中,湖南籍有180多人。

鉴于此,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一部中国近代史,一半是由湖南人在斗争中写就的。湖南许多著名人物,在中国近代史上纵横驰骋,形成了中国历史上独一无二的风景。这种独一无二的风景是湖南人用自己的血性写成的。什么是湖南人的血性?就是在湖南人的精神中有一种最原始而又最先进的基因:霸蛮,即倔强。具体来说,这种霸蛮至少包含着三层含义,不示弱、忍耐、顽强。这种霸蛮精神又铸造出湖南人敢为天下先的鲜明气质及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性格,不信邪、不怕压、怕不辣的独特秉性和实事求是的世界观及重战略、轻战术的方法论组成的整体素质。

湖南人这种血性、精神和整体素质,成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湖南体育崛起的人文基础。湖南人有爱好体育运动的传统,民间多以武术、划船、舞狮、舞龙等活动作为锻炼身体的方法,其中尤以武术最为普及。五四运动以后,湖南的体育运动项目向球类、田径方面发展。1921-1948年,湖南举行过13届全省运动会,其竞赛均设有田径、球类和游泳等近代体育。在1923-1936年举行的6届华中(湘、鄂、赣、皖)运动会上,湖南均获总分第1名。

体育是除战争之外最能调动民族情感的社会活动之一。在和平时期,体育发展水平是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一个政治团体经济、文化、科学技术发达水平和民族人种优劣的综合体现。当第5届全运会湖南体育代表团所获成绩居全国第25位之后,倔强的湖南人感到了耻辱,用自己的血醮着火写就了半部中国近代史的湖南人深感无湘不成军”“无湘不成政的理念在体育上遭受到严重的亵渎。于是,霸蛮、敢为天下先、不信邪、不怕压、怕不辣的湖南人的秉性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体育工作中再度凸现,湖南老中青几代体育人横下一条心,卧薪尝胆,经过十余年奋斗,终于到2000年悉尼奥运会上铸就辉煌——8名湖南人获取7枚金牌,占中国兵团28枚金牌总数的1/4,创造了湖南体育,四分天下中国当代竞技体育佳话。

 

(三)政府重视,为体育发展完备了政策保障

湖南省委、省政府多年来明确指出振兴湖南体育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对于提高人民健康水平、振兴民族精神、促进经济建设有着重要作用。

1984年8月20日,省委省政府发出《关于振兴湖南体育事业的通知》,要求各级党委和政府切实加强对体育工作的领导,把体育事业的发展列入社会发展规划,帮助体育部门解决一些实际困难,健全体育机构,重视群众体育活动和体育人才培养,认真抓好体育工作。

1991年5月,省政府批准发出《关于推动全省体育事业更大发展的通知》,明确要求各级政府进一步加强对体育工作的领导,为增强体育发展后劲、推动全省体育事业更大发展,在本世纪末把湖南建成体育先进省作出贡献。

1994年,省委省政府再次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体育工作的决定》,认为全省体育虽然卓有成效,但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一些深层次的问题没有得到很好解决,主要表现为管理体制不顺,运行机制不活,全社会参与体育的积极性、创造性发挥不够,体育事业发展的活力和后劲不足。为了进一步加强体育工作,必须深化改革,强化管理,推进体育社会化,实施全民健身战略,提高劳动者身体素质;加强体育队伍建设,提高体育竞技水平,调动多方面的积极因素,关心和支持体育事业,为体育事业的发展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

2002年,中共湖南省委省政府又作出《关于加强体育工作的意见》,提出了非常具体的措施和指标:全省经常参加体育活动的人口达到总人口的1/3以上;每个市州都应建设1-2项在奥运会和全国运动会上具有夺牌实力的强势项目;经济发达的县市区和体育先进县市区应有在全国领先的优势项目;到2010年,全省各市州要建设和完善能承办全省性综合运动会和全国及国际单项体育比赛的功能齐备的体育中心;全省2/3的县市区具有包括体育场、体育馆、游泳池、训练馆在内的较为完备的体育设施。

这些政策和措施,使党委和政府的意志转化为举全省之力办体育的社会行动,使体育发展不仅是部门的事而是全省人民的事,是全省各级政府的事,体育发展体现着社会的需求和人民的利益。

 

(四)科学决策,科学运作,加快了体育发展速度

湖南体育现象的出现依赖于体育工作科学决策的成功实践。在宏观方略确定之后,科学选定具体战略目标就成为大局成败的关键。湖南省体育职能部门立足本地实际,实事求是,科学决策,科学运作。

第一,确定金牌战略

湖南体育发展,是在经济基础差、体育基础差、认识基础差和社会期望值高的环境下起步的。面临这种畸型的形势,只有努力寻找一种高成功概率的途径,找准主攻方向,才能使湖南体育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见到成效。金牌数量多与少能在社会上产生很直观的对比效应,因而成为检验体育成就的最直接标志之一。金牌上不去,直接影响了湖南体育的声誉、地位,挫伤了社会感情,使体育不能对人们产生强烈的激励作用,影响了体育的振兴。根据这个实际,1985年初,湖南省体委确定了一手抓金牌,一手抓建设的业务指导思想。第6届全运会结束后,1988年初又根据新的形势,提出了以竞技体育为中心,手抓科学,一手抓管理,全面振兴湖南体育的指导思想。第7届全运会后,根据新周期的任务进一步提出了以竞技体育为中心,群众体育为基础,深化改革,依靠科技,狠抓开发,团结奋进,推动湖南体育再上新台阶的工作思路。把体育战线上下左右的思想都统一到抓金牌、争贡献、打翻身仗上来。十年的实践证明,金牌提高了湖南的地位,扩大了湖南的影响。振奋了人心,调动了多方面的力量来关心支持体育工作,推动了体育战线其他各项工作的开展。

第二,确定女、小、轻、巧、水五字发展方针

体育事业的发展依赖于经济建设的发展。湖南省对体育的投入,由于历史的原因大大低于同类省份。而作为经济并不十分发达的内陆农业省份,在短时期内,对体育的投入很难大幅度增加。如何在投入少的情况下取得更快更大的突破?必须扬长避短,选择符合湖南实际的体育发展项目。基于南方人的心理生理特点,湖南运动员在灵巧型、轻级别和单项中较有优势,且女子项目较之于男子项目更有特长。力量型、耐久性项目及集体项目,相对处于劣势。而且,湖南省没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对集体项目的一、二、三线队伍进行多年的系统训练,只能在见效快、金牌多的项目中出奇兵以获取胜利。依据这个实际,湖南省体育部门根据与奥运项目接轨尽快走向世界的原则,确定了女、小、轻、巧、水五字方针,即在一定时期内突出发展女子项目、小项目、轻级别项目、灵巧型和水上运动项目,将体操、射击、跳水、举重、摔跤、柔道、羽毛球、网球、赛艇、皮划艇、田径、游泳12个项目列为重点发展项目,调整资源配置,调整项目布局,调整人员编制,体育运动竞技水平很快发生根本变化。在第7届全运会比赛中,重点项目获金牌13枚、总分407分,分别为本省所获金牌总数的86%和总分总数的90%,奠定了湖南省进入全国体育十强地位的力量基础。

第三,确定目标分步实施战术

体育的发展有其固有的规律,不可能一蹴而就。对于竞技体育基础较差的湖南省来说,只能步步为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攀登,通过不断取得的胜利来鼓舞人心,增强斗志,扩大影响。湖南将此称为目标分步实施法。1985年全省体工会上,湖南首次提出分两步走的战略部署:第一步,立足于第6届全运会在第5届全运会的基础上有一个新的发展,总成绩进入全国中上水平;第二步,实现在第7届全运会上湖南竞技成绩进入全国上游水平。

第6届全运会湖南省以总分312分的成绩将位置上升到全国第12位。第一步目标实现之后,他们又部署了力争在第7届全运会上跻身全国十强的奋斗目标。并具体将这个总目标分为三个阶段二大步,抓住每一个阶段的时机,一步一个目标,一步一个台阶,争取每个发展阶段出现多个发展速度较快、效益较好的成果,以组成坚实的阶梯,最后实现进入十强的总目标。

第一步,1988-1989年,为发展过程中的准备阶段。主要是选拔组建参加全国第7届运动会的队伍,为打好基础,先组织他们参加第2届全国青少年运动会。结果,二青会湖南省以获取15.5枚金牌的成绩列全国第六位,为七运会跻身十强锻炼了一批好苗子,鼓舞了士气。

第二步,1990-1991年,为发展过程中的提高阶段。这两年他们扎扎实实抓好系统训练,提高训练水平,争取有较多的湘籍运动员参加第11届亚运会。在第11届亚运会上,湖南省以获取23枚金牌的优异成绩,列全国各省市区第7位,显示了该省体育运动竞技实力,看到了七运会跻身十强的曙光。

第三步,1992-1993年,为发展过程中的强化阶段。强化管理,强化训练,争取取得突破性成果。1992年第25届奥运会,体操运动员陆莉为湖南实现了金牌零的突破。这个胜利,全省上下为之鼓舞,振奋了民心,振奋了精神,扩大了影响,对湖南省在第7届全运会上金牌进入全国十强,起到了极大的舆论作用和心理作用。

1993年举行的第7届全国运动会分别在四川和北京两大赛区举行。结果,湖南代表团共获得92个名次,积448分,其中金牌11枚,银牌19枚,铜牌13枚,金牌总数列全国第9位。

对于一个竞技体育基础差、底子薄的省来说,目标分步实施法积蓄了力量,积累了经验,增强了信心,创造了效率,保障了总目标的实现。1997年第8届全国运动会上,湖南省继续前进,金牌数进入全国各省市区的第8位。

第四,确定精品思想

湖南省在体育事业发展实践中,探索和总结出了一条确保重点项目,发挥重点优势,实现重点突破造就精品项目,培养精品人才的成功道路,上升到理论.便是精品思想;具体设计、策划、确定、落实这个思想的发展目标和工作措施,制订精品发展的框架,便是精品工程:具体落实到每一个目标,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成果,每一个成绩,便是精品项目精品思想是灵魂,精品工程是机制,精品项目是结果,整个运作过程是精品战略精品思想体现了湖南体育的科学发展观。

精品思想的理论基础是比较优势原理。比较优势就是相对优势。经济理论发展上的开拓性人物亚当·斯密(ADAM SMITH,1723-1790)在《国富论》中对比较优势原理作了生动形象的说明。

湖南是内陆省份,经济欠发达,虽然政府对体育事业的投入增幅很快,但与发达地区相比,仍然较少。受经济基础和业务指导思想的约束,湖南体育事业尤其是体育竞技水平曾经长期在全国处于落后局面,战线过长,人才不足,设施落后,体育发展基础严重滞后。通过实施优先发展女、小、轻、巧、水项目的金牌战略后,湖南省体育竞技水平开始从爬坡进入提升的轨道。20世纪90年代中期,他们便不失时机地将正反两个方面的经验教训进行理论提炼,上升到新的境界,与时俱进地确立了精品思想,实施了精品战略,布局了精品项目,打造了精品工程,那就是:瞄准奥运会,确保重点项目,发挥重点优势,实现重点突破,收到明显效果。悉尼奥运会上,湖南体育健儿夺得7枚金牌,跨世纪性地名列全国各省市首位;第9届全运会,湖南代表团的成绩又历史性地名列全国第7位,形成了与出版湘军”“影视湘军齐名的体育湘军而鼎立三湘,得到了社会的一致认可,成为湖南品牌,创造了经济欠发达省份体育快速、持续发展的佳绩

 

(五)符合实际的发展方略,夯实了体育发展的社会基础

湖南省在发展体育事业中,根据精品思想和本省实际情况,实施了四大发展方略,构筑了体育事业发展的雄厚社会基础。

第一,全民健身方略

体育是一项社会活动,必须获得全社会的支持才能发展。湖南各级体育部门通过广泛组织社会各界参加体育,广泛动员社会力量支持体育,广泛造成社会舆论关心体育,广泛发掘社会潜力开展体育,营造体育发展的深厚社会基础。早在1984年,当省体委确立一手抓金牌,一手抓建设的时候,又及时提出了金牌激励群体,群体铸造金牌的思想,使群众体育与竞技体育协调发展。《体育法》的发布和《全民健身计划纲要》的实施,为营造体育社会基础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根据《体育法》和《全民健身计划纲要》的精神,湖南省于1996年发布了《湖南省全民健身计划实施方案》,成立了湖南省实施全民健身计划指导委员会,14个市州也成立了相应的机构,从1997年起,湖南省连续5年开展了全民健身宣传月暨全民健身节活动,有1亿多人次参加,涌现出千艘龙舟闹三湘、百万群众接力跑、50万人健身大展示、10万人体质大测试的全民健身崭新局面,经常参加体育活动的人口超过了全省总人口的1/3,全省有33个县市达到全国体育先进县标准。1998年,他们率先在全国首创了大众体育运动会,已连续办了两届;还连续举办了省直机关运动会;连续在岳阳和沅陵举办了多次国际龙舟大赛,在张家界举办了飞机穿越天门洞表演和凤凰南长城中韩围棋赛等产生很大社会影响的群众性体育活动。体育受到各级政府的高度重视,体育在农村逐步成为时尚,在城镇社区成为亮点。人民群众通过参加体育活动增强了体质,从体育活动中得到了幸福,便把发展体育作为自己的事情予以特别关注,希望湖南运动员能在全国运动会、奥运会上夺取金牌,为省争光,为国争光。不断高涨的人民群众的体育意识,是湖南省推行精品战略、营造精品工程的源头活水和无穷力量。

第二,人才后备方略

抓竞技体育精品工程,提高体育技术水平,促进湖南体育的全面发展,需要大批的源源不断的后备人才,湖南省充分利用金牌的凝聚力、冠军的号召力和精品的吸引力将更多有志于体育事业的人才集纳到体育发展的大旗下,形成后浪推前浪的浩荡体育湘军

早在1991年,湖南省就确立了增强后劲,县为重点,体教结合方针。1998年,提出了大力改革高级,重点提高中级,巩固完善初级和建立优秀体育后备人才培训基地的业余训练指导思想,制订了突出重点,兼顾一般,形成特色,打造精品,通过一校两制”“体教结合.改善办学条件,提高师资队伍,形成强县、强校、强项新格局;通过创办项目管理中心,实行业训与专业、训练与竞赛一条龙的项目管理体制,使后备人才队伍建设和业余训练呈现出良性发展新态势。

训练形式向多样化发展。按照优势互补、利益共享的原则,推进体教结合.支持学校、行业、企业以及个人开办体育后备人才试点校、体育俱乐部、体育训练中心等,共同为国家培训优秀体育人才。

训练体系向网络化发展。全省体育业余训练形成了省市县三级紧密衔接、网络发展的体系。各地以市州体校和县级单项运动学校为龙头,带动县级体校、试点校、重点校班和体育传统项目学校共同发展;县级体校和试点校大多数也完善了本地区中小学校体育训练网点结构,保障了体育后备人才培养输送的梯队建设。

训练模式向集约化发展。根据精品工程”“突出重点,培养精品,主攻金牌方针,全省建立了举重、体操、羽毛球,皮划艇、摔跤、柔道、跳水等12个重点项目38所后备人才训练基地,其中的举重、羽毛球、体操、跳水项目基地已成为国家级人才训练基地或单项运动学校。

训练手段向科学化发展。各市州体育部门配备了测试仪器,培训了专门人才。湖南省体育科学研究所对青少年业余训练的研究,做到突出重点、单列课题、深入调研,尤其是在运动员选材时,加强了具体指导。

训练管理向规范化发展。对业余运动员的招生、培训、输送三个环节实行规范管理,制订了人才交流管理办法,对运动员实行注册制度。各地与省里联网建立了后备人才数据库,运动员注册实现电子化管理,井积极试行手纹鉴别法,进一步加强运动员资格管理。

训练体制向项目中心发展。以省里重点项目管理中心(体操、举重、羽毛球、游泳跳水、网球、田径、水上运动、射击、摔柔跆)为龙头,归口管理各运动项目的专业训练与业余训练、竞赛安排和经费器材调控,实行重点项目专业训练与业余训练一条龙体制,形成以重点项目管理中心为龙头,后备人才基地及市体校为骨干,县级体校、体育传统项目学校为基础,中小学校、青少年体育俱乐部为网点的业余训练格局,形成人材培养训练梯队。全省业余训练在训注册学员9300余人,待注册2000人;全省业余体校教练员623人,其中,高中级教练员占50%。市州县每年向省队输送运动员总数都在百人以上。

第三,目标超越方略

在业余训练中,湖南省大力推行了目标越级瞄准方略,即县、市、省不是单纯地将目标瞄准上一级、到上一级比赛中去拿金牌,而是在奥运战略”“精品思想整体指导下将目标越级瞄准,到更高一级去拿金牌,立足于为国争光。鼓励县一级业余体校从选苗子开始,便着眼于培养在全运会、奥运会上夺金牌的精品;当这些苗子有了一定基础时,送到省队提高,然后千方百计送到国家队去深造。比如湘潭钢铁公司体校培养的网球三姐妹李芳、唐敏、陈莉,安化县体校培养输送的唐九红、龚智超、龚睿娜、黄穗等。全省16所培养优秀体育后备人才重点学校和84所体育传统项目学校也各具特色。株洲电力机车厂体校的体操和湘西永顺县的体操、古丈县的举重、邵东县的皮划艇,都形成了优势传统项目,为国家和省输送了一批优秀苗子。从第7届全运会以来,湖南省业余训练共向省队输送了500余名优秀苗子。在悉尼奥运会上夺金的5名选手,有4名是通过基层体校发现、培养辅送上来的。在第9届全运会上,湖南田径队获得2枚金牌,其选手就是中学体育老师直接培养输送到省队的。

第四,区域品牌方略

即每个市(州)建设1-2项在奥运会和全国运动会上具有夺牌实力的强势项目。现在,湖南省已经有超过半数的市(州)达到了这个目标。

长沙市实施高水平项目带动发展战略,以高水平体育项目竞技训练为动力,在推动全市体育竞技水平不断提高的同时,带动群众体育发展,提高长沙市国民体质健康水平;带动学校体育发展,提高体育教学水平;带动社区体育发展,提升城市文化生活方式和质量;带动体育产业,促进体育事业可持续发展,从而形成长沙市千年历史文化内蕴和现代体育精神相结合的城市文明,促进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针对省运会所设置的19个奥运项目和3个非奥运项目,将体育训练格局重新布局,将之划分为精品项目、重点项目、一般项目三类。重点发展精品项目和重点项目,集中各种资源进行重点配合、重点投入、重点突破。一般项目则依靠政府引导、市场运作方式发展。目前,体操、跳水已形成该市的拳头项目。

永州市下大力气打造举重这一品牌项目。全市举重训练队员1990年为100人,1999年达到200人,年龄结构和级别组合更具有科学性;建立了江永、芝山、宁远、江华四县及永州市体育学校训练网络和30个人才输送网点中小学校,并于1998年创建了湖南省青少年举重后备人才永州训练基地。2000年至今,工作重点由硬件建设转入软件建设,即在训练场馆、训练器械等硬件逐步得以改善和完备的情况下,着力提高教练员科学选材、科学训练和科学管理水平,筹建了科研所,配置了先进的检测设备,为提升举重品牌增强了后劲。10多年来,永州举重这一品牌产生了世界冠军8人,全国冠军15人,向国家和省输送优秀运动员28人,包括两次冲击奥运会金牌的乐茂盛和世界冠军、世界纪录保持者王明娟。

益阳市所辖的安化县是全国和全省羽毛球后备人才基地,先后培养输送了50多名优秀羽毛球运动员,其中唐辉、贺向阳、唐九红、龚智超、龚睿那、黄穗、陈林等21人先后入选国家队和国家青年队,他们在国际国内重大比赛中共获得34项冠军,其中奥运冠军1项,世界冠军14项。安化县政府审时度势,将羽毛球事业纳入全县经济社会整体发展战略,开辟世界冠军家乡游”“世界冠军母校游和羽毛球博览馆,展示冠军成长历程及其独特风采,满足游客对世界冠军的崇尚心理,同时开发漂流、探险、登山等体育旅游项目,进一步夯实体育发展的社会基础和经济基础。益阳市为了获得更大的成功,又将羽毛球训练从安化扩展到益阳市,2000年兴建了奥林匹克体育中心,除了拥有大型体育场、体育馆、游泳馆和高尔夫球场外,还建设了拥有26片场地、面积达9185平方米的羽毛球训练馆,办起了羽毛球学校,面向全国招生。雅典奥运会前夕,他们将国家羽毛球队接来这里训练;雅典奥运会结束后,他们又操办了中国羽毛球队庆功大会;接着又成功地让羽毛球世界锦标赛落户益阳。采取多种形式扩大羽毛球的影响,扩大益阳的影响,不仅将羽毛球建设成国家精品体育项目,更把羽毛球建设成地方精品名牌项目

 

(六)充分利用国家资源和国家队资源,提高了成功率

所谓国家资源,就是主动承担国家任务,力争尽量多地使湖南籍运动员参加国际重大比赛,尤其是亚运会、世界锦标赛、奥运会比赛,使他们在实战中得到锻炼,组成省运会亚运会全运会奥运会(世界锦标赛)成材链。

我国竞技体育发展的政治体制是举国体制,而技术训练体制是国家队、省队、市队三级层层衔接的上下级梯形体制,亦可称之为高级、中级、初级三级递补的等级体制。为了加强和促进体育运动项目的发展,国家体育训练体制由训练局制改革为项目中心制后,国家队控制地方队的功能迅速增强。国家队由于政策、体制、技术、设备等多方面的因素,严格地制约着全国范围内本运动项目的冷暖兴衰即发展前途。在奥运争光计划下,为确保国家在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采取了许多有效措施。其中,奥运奖牌以2倍计入全运会,便使奥运争光计划变成了各省市区体育发展的生命线。对国家队而言,全运会为奥运会服务;而对各省市区而言,是奥运会为全运会服务。为此,各省市区全力拼抢国家队运动员席位,拼枪奥运会中国代表团人员席位,以期在奥运会上获取好成绩带入紧接奥运会于第二年举行的全运会。国家体育集训队是我国体育明星的集散地、加工厂实验室。作为一个运动员,能进入国家队,几乎便成了准明星,有了通向世界体育舞台的起跳板。湖南省千方百计利用了这种资源,从中获取体育竞技高新技术以此来带动湖南体育竞技水平的发展,弥补本省技术力量、科研水平和训练条件的不足。他们非常主动地将优秀的运动员送往国家队训练,特别是本省确定的重点项目(例如体操、举重、羽毛球)的运动员,只要有可能,便输送到国家队去,形成市队省队国家队人才输送培养链,大大提高了成功率。

国家体操队的湖南籍选手李敬、陆莉、陈翠婷、李小鹏以及国家跳水队熊倪、国家队羽毛球队唐九红、龚智超、龚睿娜、黄穗等,都承担着挑大梁的角色,成为著名国手,湖南曾经出现的网球三姐妹李芳、唐敏、陈莉,同时也是中国网球女队的前二把交椅,便是连同教练员、运动员“—班子,由湘潭钢铁厂体校输送到省队,再由省队进入国家队。在奥运会、亚运会上拿金牌的湖南运动员,全部都是国手;在全运会上拿金牌的运动员,也几乎都是国手

 

(七)利用体育赛事和大型活动的轰动效应,保持了社会的体育热情

湖南体育健儿为国争光,为省争气,为民争位,获得全社会的支持,全省人民都感到自豪。湖南人潜质中那种敢为人先、愧为人后、誓为人雄、耻为人渣的荣誉感和责任感获得满足,整个社会便以了解体育、关心体育、支持体育、参与体育为荣。

世间多数事物的最佳影响产生于事物本身最初所掀起的轰动效应之中,这种轰动效应如同水波一样,距离中心越近,影响越大;持续时间越长,影响越大。因此,只有不断地产生轰动效应,其影响才会持续下去。为了使体育精品工程产生延续的社会影响,湖南省掀起了一次又一次体育轰动热潮,其目的是借此轰动效应,使整个社会的体育意识升温,继而形成较长时间的体育兴局面,持续并巩固社会体育热情。

湖南省十分主动地承接国家重大的体育活动任务,先后承办亚洲体操(艺术体操)锦标赛、城市运动会、体育博览会等重大活动,以此营造本省浓厚的体育发展氛围,促进体育条件的完善,融洽湖南与全国各省市区及国家相关管理部门的关系,结成湖南各省(市区)国家相关管理部门的友情链

2003年成功承办的第5届全国城市运动会,使全社会的体育热情始终保持着旺盛势头,并使体育影响成功地转化为社会动力,将湖南的经济社会建设大大地推进了一步。作为直接受益者,湖南的体育整体实力也大大推进一步。

第5届全国城市运动会是在改革不断深化、发展持续前进的条件下,湖南省首次承办的全国综合性运动会。新华社等众多新闻媒体,多角度地对五城会所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进行了深层次理论探讨,总结出了许多精辟观点。如湘人的自信心回来了”“城运经济,推动GDP的手”“千年古城,创造机遇的神话”“三湘大体育浮出水面”“文化旗手引领经济长跑等等。其他媒体也相继发表了许多言论和文章,系统地提炼五城会精华,引导人们从改革看体育,从体育看发展,从发展看社会。指出,五城会”“像一根标杆,检验了湖南的实力,宣扬了湖南的形象像一列加速牵引的火车头,带动了湖南的发展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炬,照亮了湖南的未来之路五城会”“凝聚了人心,推动了湖南民众与政府间的理解、信任与和谐对6600万湖南人民进行一次体育意识的启蒙教育,为湖南体育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坚实的思想和物质保障五城会”“凝聚的巨大人气显示,体育实质是一种生命力旺盛的文化五城会只是新的起点,崭新一轮的长沙之变正在创造中因为办城运,长沙从市长到市民,从企业家到打工仔,都不同程度发生了观念上的变化昔日的自我开始边缘和远离,新的素质定位在与时俱进圣火的光芒折射出湘江两岸日新月异的巨大变化,辉映着三湘人民全面建设小康的豪迈激情城运会是一座桥梁,连接着城运赛场与奥运赛场;城运会是一个摇篮,孕育着新生力量与希望;城运会是一个舞台,承载着历史、现在与将来等等。

物质是不灭的,精神的影响是长久的。类似于第5届全国城市运动会等许多大型体育社会活动所产生的轰动效应及其后续作用,正在继续推动社会体育热情的持续和体育事业的发展。
 

支撑湖南体育现象持续发展的要素分析

(一)加强后备人才培养力度

2004年8月30日,雅典奥运会落幕。中国代表团中有湖南籍运动员10人,仅获得1.5枚银牌,1枚铜牌,2个第4名,2个第7名和1个第8名,与4年前的悉尼奥运会独揽7金形成强烈的反差。

从1983年第5届全运会到2001年第9届全运会,湖南体育竞技成绩在全国各省市区中的排位从第25位跃升到第7位。之所以在全运会上持续实现位置前移,在悉尼奥运会上能获得超过许多体育强省位居全国第一的成绩,关键得益于湖南将有限的人力、财力用在刀刃上,根据与奥运项目接轨,尽快走向世界的原则,通过优先发展体操等12个适合湖南人体形、体能的项目,努力造就精品项目中的精品后备人才。

湖南省体育竞技成绩跃居全国各省市前列起始于1990年第11届亚运会。该届运动会于当年9月底至10月初在北京举行,湖南抓住这个机遇来锻炼自己的队伍显示自己的竞技体育实力,共有22名运动员入选中国体育代表团,参加了11个项目的比赛,结果共夺得39个名次,包括23枚金牌、8枚银牌、5枚铜牌,所获金牌数在全国各省市区中排第7位。这个20世纪90年代的开门红使湖南竞技体育在往后的整整十年内一直处于持续上升的趋势。到1997年第8届全国运动会,湖南代表团共获包括17.5枚金牌、11枚银牌、12.5枚铜牌在内的86个名次,金牌数居全国各省市第8位。此时,正是湖南实施金牌战略的第12年,是第3个全运会周期,产生了在第8届全运会上获得金牌的正处于竞技体育生涯黄金时期的熊倪、龚智超、李小鹏、刘璇、杨霞等为代表的优秀人才,这些人才于两年后在2000年在奥运会上一举夺取得7枚金牌,在2001年第9届全运会上又均获金牌而归,铸造了湖南竞技体育前所未有的世纪性辉煌。

由于经济条件的制约,湖南省在培养高水平的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方面缺乏强有力的物质支持。当湖南竞技体育的辉煌出现之后,创造了这个辉煌的顶尖级人物的竞技体育生涯也随之相继结束。雅典奥运会,只有李小鹏和另一位悉尼奥运会的悲剧人物乐茂盛出席,其他8人均是首次参加奥运会,湖南竞技体育实力在雅典奥运会明显呈强弩之末趋势。而此时,各省市区竞相实施精品工程战略,我国竞技体育整体综合实力正在迅速提高。对湘籍奥运选手而言,这种提高铸造了奥运夺金路上更多更强的竞争对手。结果,湖南籍选手在雅典奥运会上并非战败在外国运动员阵前,而是在与国内高手的较量中功亏一篑。首先,较有希望的女子举重48公斤级选手王明娟在选拔赛中被辽宁李卓拉下了马,未能进入奥运会赛场;进入奥运赛场的乐茂盛,战败在中国福建选手石智勇杠下;女子羽毛球混合双打黄穗与湖北高凌配合,高凌前日已为中国代表团拼下混双金牌,女子双打又是两对中国选手决赛,中国代表团实际上已获得了这个项目的金、银牌,谁胜谁负无关大局,而高凌体力尚未恢复,实际上是湖南黄穗一个人驾着独轮车在拼杀,结果败于广东选手张洁雯、杨维拍下;李小鹏则是失利于内外交织的精神压力,背着沉重的心理包袱上场,其成功因素几乎等于零。

体育湘军雅典失利,根本原因是缺乏强有力的后备军。

其实,就在湘籍运动员在悉尼奥运会上创造辉煌的前后,湖南体育的决策者们就开始筹划起8年后的更大理想,08工程和后备人才培养计划先后出台。

2001年,熊倪、唐九红等一批奥运冠军和世界冠军走上了领导岗位。此举不仅只是在全国体育界引起广泛关注,其更重要意义则在于优秀体育明星的精神、道德、技艺能够得以延续。实践表明,优秀运动员走上领导岗位后,对于湖南体育精品战略思想的贯彻实施,吸引更多的有体育发展潜质的青少年加入到体育训练队伍中来,起到了积极的牵引作用。

2002年,湖南省通过省九运会的选拔,集中300名优秀苗子进行了大规模集训和培养,争取在经过6年的系统训练后,使更多的三湘健儿拼搏在奥运赛场为国争光。

2003年,由湖南承办的第5届全国城市运动会在长沙及周边城市举行;东道主不一定拿第一成为湖南省体育局的办会指导思想,并以此印证了五城会的举办宗旨:城运之星,奔向2008。培养苗子,选拔明星,为2008年北京奥运作贡献,成为五城会的核心贡献和最高追求。

2004年,湖南省体育局按照08工程和后备人才培养计划,积极配合国家体育总局做好迎战奥运会的工作,先后投入资金修建了激流回旋场地和添置羽毛球训练设施。湖南省新增的34所省级体育后备人才培训基地正式挂牌,其中10所通过国家体育总局验收合格成为国家奥林匹克人才基地。湖南的后备人才培养体系进入了全新发展轨道,在校培训人数接近2万人。

人事制度改革也积极进行。按照中央和省委的统一部署,湖南省体育局推行了全员聘用制,打破大锅饭,实施新的分配制度,实行固定工资与活工资部分捆绑,拉开档次,按绩付酬;在湖南体操运动管理中心一条龙管理体制的经验上,湖南省体育局所属的各项运动队逐步向运动项目管理中心过渡,建立和完善项目管理一条龙体制,调整项目布局;针对教练员人才不足的困难,湖南省体育局一方面自身积极引进游泳和田径教练员人才,同时还鼓励市、州积极引进高水平教练员、运动员,并为此制订了专门政策:经省局审核认可,市、州引进的特别优秀的高水平教练员的经费由省体育局负担。

但是,悉尼奥运会前后开始实施的湖南省体育后备人才培养计划遭遇雅典奥运会时轮空了,直到雅典奥运会结束后的第10届全运会上才发挥作用。

湖南省在第10届全运会上共获得13枚金牌,其中除以龚智超领衔获得的蝉联3届全运会的女子羽毛球团体冠军、以及李小鹏夺得的跳马和双杠两项冠军外,其余10枚金牌全部为新秀所获。在该届全运会上,体育湘军新老搭配,在体操、举重两个项目上各获得3枚金牌,羽毛球项目获得2金2银,继续巩固了传统精品项目的团队优势。可喜的是,仰泳、双人跳水、射击、女子摔跤和柔道等项目也获金而归。廖雅丽在女子200米仰泳上夺冠的成绩,目前放在国际赛场上也是较高的水平。湖南省水利资源十分丰富,极富游泳条件,但有史以来没有在全国运动会上获取过游泳项目金牌,廖雅丽所获金牌,在湖南游泳史上具有破天荒的重大意义;韩冰以9.925分获得平衡木冠军,这个分数是十运会体操所有项目中的最高分;蒋李双/刘贺瑞摘金的女子10米高台双人跳水,弥补了自熊倪退役后湖南跳水出现的断层;杨炼、李萍、李丽滢打破世界纪录夺冠的举重成绩,有可能使她们未来几年在各自的项目上形成优势;熊美丽获得的女子步枪3X20射击冠军使湖南射击沉默了18年后出现新的曙光。熊美丽是来自桑植县山区的19岁姑娘,她在资格赛中打出了590环的好成绩,超过第2名6环:在决赛中保持着良好心现状态,10发子弹都超过了9.5环,其中有5发在10环以上,第9发高达10.6环,最后一发打了9.9环.其含金量、心理状态均属上乘。

然而,十运会上出现的湖南体育竞技新秀仍然是部分项目中的个别现象,尚未形成群体项目中的群体现象,后备人才匮乏这个一直困扰体育界人士的历史问题尚未得到根本解决。为了保证湖南体育现象持续发展,必须建立体育后备人才选拔、培养、输送、提高直至退役就业安置的系统性机制。要将体育后备人才培养列入政府的工作而不仅仅是体育行政部门的工作;要认真制订体育后备人才培养的规划和措施,并将其列入政府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提供足够的场地设施和资金,配备高素质的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以保证体育后备人才培养工作正常进行;各级各类学校都应当将体育后备人才培养列入自己的教学计划之内,每个县(包括县级市、区)都应当举办以培养体育后备人才为目标的业余体校,并列入九年制义务教育序列;具有一定规模的中小学,要利用自己师资与场地设施优势,开办传统项目业余训练,积极培养和发现体育后备人才;市一级应当开办体育后备人才培训基地,有重点地抓好几个或多个项目的后备人才培训与提高。省里的各个体育运动项目管理中心,应当根据全运会和奥运会周期需要,制订长期的梯级衔接的后备人才培训规划,并把培训任务分解到相关训练单位(包括市县重点体育学校),使后备人才成为源源不断的源头活水,不断涌现,不断提高。应当制订可行政策,鼓励社会团体和公民投资培养体育后备人才;对培养后备人才有成绩的单位和个人,应当给予奖励;对于后备人才输送和流动应当制订可行的符合实际的政策。通过多方面的努力,使每个市、州建设几项或多项能在全运会或奥运会上夺牌拿分的精品项目,部分县也有能在全运会上夺牌拿分的精品项目,并使之形成传统。这样,体育后备人才便能一茬一茬地成长起来,湖南体育现象便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饥饿现象。

(二)巩固精品项目,发展潜优势项目

通过第10届全运会实战,使湖南竞技体育较好地接受了新老交替的检验,更使湖南看到了自己的先天不足和在今后的竞争中可能出现的危机

首先,湖南竞技体育的夺金点不多,缺乏强有力的竞争力。湖南省一贯实施以金牌为重点的精品工程战略,但在本届全运会上,湖南保持夺金的仅有举重、羽毛球、体操3个重点项目和男子柔道、女子摔跤项目,新增加的只有游泳(含跳水)、射击项目。而且,每个夺金项目均没有绝对实力。

第二,湖南参赛项目大少。第10届全运会共设32个大项,357个小项,共产生370枚金牌。湖南只参加了16个大项(占50%)、120个小项(占33.6%),也就是说,湖南只能在1/3的阵地上与各省市抗争,其余2/3的阵地则在比赛之前便已完全失去。

第三,后劲严重乏力。湖南在第10届全运会上尽管获取了13枚金牌,列赛会成绩(不含奥运会带入成绩)第10位,但按奥运成绩在内的总成绩计算却排列在第13位,且所获奖牌数仅33枚,排到了第15位,所获总分为679.5分,也排在了第15位。而在上届全运会上仅决于湖南的浙江省所获金牌数为29枚,是湖南的223%,排第6位,奖牌数为61枚,是湖南的185%,排第7位,总分数为1291分,是湖南省的190%,排第8位。在上届全运会上落后于湖南的福建省,所获金牌17枚比湖南多4枚,排第8位;奖牌为43枚,比湖南多10枚,排第9位;总分1063.5分,比湖南多384分,是湖南的156.5%。近年来竞技体育比较后进的四川省,虽然只获得12枚金牌,却紧追湖南之后,且其获得奖牌48枚,是湖南的145%多,所获总分为1326.25分,高居总分榜第7位,是湖南的195%,几乎是湖南的2倍之多。总分与奖牌总数,能比较全面地衡量一个地区体育竞技的整体水平,所获奖牌与总分多,说明其实力基础深厚。湖南省所获奖牌及总分与外省市的差距,充分说明自己后劲乏力,竞技体育在全国的十强地位岌岌可危。运动训练学研究表明,分析判断一个国家、地区竞技体育的总体实力,不能单算获得的金牌数,还要计算奖牌数和进前8名的总体实力。

国家或地区的体育竞技实力是通过参加重大比赛而表现出来的。人们常用金牌数、奖牌数以及总分数3个指标来评价和比较重大国际赛事中参与国(地区)的竞技实力。金牌数与奖牌数及得分数有着密切相关。金牌数集中地反映着参赛地区顶级运动员的数量;奖牌数和前8名总分名次反映出参赛地区的优秀运动员的厚度。因此,前3名奖牌总数与前8名总分数反映着参赛地区的总体竞技实力。

湖南省在第7届、第8届、第9届全运会上按金牌榜排名顺序,分别位于第9、8、7名。依总分排序,分别为第12、10、11名。准确划定湖南省竞技体育实力在第7届、第8届、第9届全运会上的位置应是:金牌进入全国的中游,而总体竞技实力则居中下游。

湖南省在全运会夺取金牌的项目分布较窄。在最近几届全运会上获得的金牌主要集中在技能表现类项群和技能隔网对抗类项群,如体操、跳水、羽毛球、网球等少数几个体育运动项目。而在体能主导类项群(132个小项)及同场对抗性项目中,湖南省夺金实力较弱,仅仅在举重,田径、摔跤等少数几个项目中夺得过金牌。而这类项目在全运会赛事中占有重要地位,这极大地妨碍了湖南省竞技体育向第一集团军位置前进的步伐。湖南省要在今后的全运会上再创辉煌,不仅要巩固突出自己的体操、跳水、羽毛球等强项,而且还应在体能主导项群(计132个小项),如田径、游泳、举重、赛艇、皮划艇等项目上挖掘潜力,培养更多的可参与金牌争夺的优秀运动员。同时,在其他项群上也应具有力争奖牌的实力。

随着我国社会经济形势变化和大批优秀运动员退役,湖南省的优势项目,应根据奥运战略、历史成绩、教练员队伍、后备队伍等实际情况,有针对性调整项目设置,提出新时期的湖南省体育发展战略决策。

湖南省地处丘陵地区,有湘、资、沅、澧丰富的水资源;具有较好的体育场(馆);湖南人的身材比较矮小,但身体素质较好,尤其在力量、灵巧性方面。不同的地域和遗传学特点以及历史传统,为湖南省竞技体育发展提供了开展多种运动项目的良好条件。目前,湖南省的经济与社会发展在全国处于相对落后的状态,与沿诲发达省(市)相比还存在一定差距。湖南省要按照奥运战略和实际情况,依不同的地域和历史传统分别重点发展适合于各地的竞技项目。各地对自己的重点项目,集中投入资金和人力,在羽毛球、体操、举重、跳水等优势项目上重点发展,保持这些项目在全国甚至世界上的优势地位。同时,要大力扩展潜优势项目,如田径、游泳、摔跤、柔道、射击、水上项目(赛艇、皮划艇和激流回旋)。

训练学研究表明,同一个项群中各个运动项目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运动员的竞技能力与运动成绩的决定因素相同,负荷的内容及运动量和强度、训练的方法及手段也都大同小异。同项群的优势项目发展可以扩展和带动相关若干个项目。湖南省在表现难美类项群中体操是一个重点项目。体操项目的训练理论与方法,可为蹦床、艺术体操、武术等项目发展借鉴与移植。同理,技能隔网类项群也是湖南省竞技体育的精品工程项目,如羽毛球,可将同项群中的网球、乒乓球等项目都列为湖南省的重点项目之中。这样,不需更多财力和物力的投入,可以扩大湖南竞技体育精品工程项目的队伍构成。

在全运会和奥运会赛事中,体能主导类项目占有重要地位(1/3)。从全运会和奥运会金牌大户的分布情况分析,他们在体能主导类,如田径、游泳、举重、赛艇、皮划艇等项目上都具有很强的夺金实力,至少在10枚以上。得田径游泳者得天下,在湖南省竞技体育历史上,田径的投掷、跨栏、短跑项目,举重的小级别项目均获得过好成绩,积累了成功的训练比赛经验。如杨霞的奥运会冠军,于文革的铁饼全运会冠军,张连标的标枪亚洲冠军、宋英兰的女子400米栏全运会冠军、邹四新的三级跳远全国冠军等等。他们成功的训练比赛经验,为体能主导类项目作为湖南省在全运会夺金的项目提供了设项决策的实践和理论依据。

(三)以大中城市为重点发展竞技体育

现阶段体育发展的重点在城市,随着城镇区域建设的进一步扩大和城市基本设施的不断完善,城市的体育重心位置在短时期内不会改变。

2005年12月底,国家统计局根据2004年快报数据统计发布的百强城市信息显示,我国已有78个城市GDP超过200亿元,其中23个城市GDP超过1000亿元。这23个城市是:北京、天津、沈阳、大连、长春、哈尔滨、大庆、上海、南京、无锡、苏州、杭州、宁波、济南、青岛、淄博、武汉、广州、深圳、佛山、东莞、重庆和成都。百强城市前10位依次是:上海、北京、深圳、广州、天津、大连、南京、杭州、沈阳、哈尔滨。统计显示,百强城市市区人口总数占全国地级及以上城市的56.7%;行政区域面积占35.5%;GDP占80.6%;地方财政预算内收入占87.2%;固定资产投资占80.1%;专业技术人员占77.95%。在百强城市中,东部及沿海地区城市为61个,中部地区22个,西部地区17个。特别是以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和环渤海地区为中心的三大都市密集区集中了53个百强城市。上述23个GDP过1000亿元的城市,均是我国体育最为发展的城市,而列百强城市前10位的城市,则均是全运会上成绩位列前十强的城市或十强省的省会城市及十强省的重点城市。

城镇化率是一个国家社会生产力发展程度的必然结果和主要标志。1995年世界城镇化率平均水平已经达到45.2%。到1998年,我国城镇化率仅为30.4%,作为传统农业大省的湖南城镇化率仅为25.9%。随着湖南经济社会的发展,城镇化建设已成为必然趋势。国际经验表明,城市化进程具有明显的阶段性,城市人口比例在30%以下,是城市化初级阶段,城市人口增长缓慢;城市人口比例在30%-70%之间,是城市化进程加快阶段,尤以城市化度在50%前后发展最快;城市人口超过70%,城市化速度趋缓以至停止。据湖南省统计局统计,2004年,湖南省城镇化率为35.5%,比1998年上升9.6%,平均每年递增1.37%,且呈逐年加快趋势,2005年就比上年提高了2%。根据湖南省城镇化发展总体目标,十一五期间,全省以提质扩容和安居乐业为目标,以城市群发展为主体形态,做优做强大城市,做大做活中小城市,做精做美小城镇,提高城镇综合承载能力,消除农村人口向城镇转移的体制性障碍,逐步改变城乡二元结构,力争城镇化水平年平均增长达到1.6%。至2010年,构建由1个200万人口以上的超大城市(长沙)、2个100-200万人口的特大城市(衡阳、株洲)、6个50-100万人口的大城市(湘潭、岳阳、常德、邵阳、永州、益阳)、14个20-50万人口的中等城市、15个20万人口以下的小城市和60个县城及1000个小城镇有机组成的城镇结构网络体系;城镇化水平达到45%,城镇人口达到3000万人左右。其中长株潭地区城镇化水平达到57%;环洞庭湖地区城镇化水平达到42%;湘南地区城镇化水平达到40%;湘中地区城镇化水平达到35%;湘西地区城镇化水平达到36%。为加快城镇化建设,湖南正在加快培育长沙、株洲、湘潭为龙头的长株潭核心增长极,大力推进长株潭经济一体化,进一步提升长株潭城市群的综合功能,十一五期间,该地区GDP占全省总量达到40%以上;发展和壮大县域经济,切实落实加快县域经济发展的各项政策,突出县城和中心城镇对县域经济的带动辐射作用;进一步加快湘西地区城镇建设步伐,增强城镇的产业支撑能力。

提质扩容安居乐业为目标的城镇化建设,为体育发展带来了又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因此,湖南在未来的竞技体育发展中,仍然应坚持以城市为重点,以大城市为中心。要通过持续努力,逐步完备大中城市的体育设施和管理机构;要支持各市州县加强体育后备人才培养,逐步实现市州建设1-2项在奥运会和全国运动会上有夺牌实力的强势项目,经济发达的县市区和体育先进县市区建设有在全国领先的项目。各城市应当发挥更多的主动性,实行超级瞄准策略,县级瞄准全运会,市级瞄准奥运会;县里出佳品,市里出成品,省里出精品,送国家队培养成极品,加快优秀运动员的成材速度。市里要培养出能在全运会、奥运会上拿前3名成绩的运动员,各市、州都建设1-2个精品项目,就像安化、益阳的羽毛球、永州的举重一样。

(四)提高农民的体育意识,扩大体育支持度
  

城镇化意味着农村人口向城镇聚集,意味着农业人口的减少和其他产业人口的增加。按照湖南省政府到2010年全省城镇化率达到45%的加快城镇化发展的举措,届时全省人口将为7100万,全省的城镇常住人口将达到2820万~3000万。

然而,在一个较长的时间内,农村化率依然占据很大比例。一个省特别是湖南这样的传统农业大省,其人口的大多数依然在农村。城镇化率提高以后,大中城市仍然是少数(共23个),更大规模更多数量的城镇是县城(60个)及较大规模的小城镇(1000个)。县城和小城镇是大多数人口的集聚地。况且,因城镇化建设而增加的城市人口,都是由农村人口集聚而来的。因此,农村依然是具有巨大体育发展潜力的区域。农村人口的体育意识,农村体育的发展水平,仍然是影响湖南体育发展的重要因素。

但是,湖南农村基层体育现状不容乐观。县市区体育机构的人员配备不适应体育事业发展,文化素质低,专业水平差。据2005年统计,初中及小学文化者达到52.07%,学体育专业者只占17.81%。体育事业经费欠缺,县市体育部门几乎都是负债运行,除了工资之外,其他经费都靠创收解决,一年四季为谋生奔波,无精力从事体育发展工作;场地设施缺乏,任意改变体育场地设施及体育用地用途的现象时有发生,且制止乏力;《体育法》及国务院《公共文化体育设施条例》在基层无约束力,违犯《体育法》行为严重;县市区业余训练条件差;全民健身计划在农村没有影响,知晓度低;边远乡镇及贫困农村学校几乎没有开展体育活动;在一些地方,社会体育指导员制度、国民体质监测制度没有推行。农村体育滞后,从长远看,直接影响了国民体质的整体提高;从当务之计看,则直接影响着农村这个广阔天地体育意识的提高,无疑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体育整体发展速度。

随着城乡居民生活质量和独生子女率的提高,在笃信学优登仕”“仕优而利的湖南,更多的家长首先会选择自己的独生子女去读书追求高考升学,只有极少数家长愿意将自己读书成绩不佳的子女送到体育队伍来,以求另辟捷径走上成功之路。城市子女喜欢的体育项目大多属于展示技巧与健美型项目,如体操、艺术体操、网球、游泳等;大多数力量型项目,如举重、柔道、摔跤、田径等项目的后备人才,大都来自农村子弟。他们进入体育队伍,并不是其家长有很高的体育意识,而是在其求学无门、求业无路的困难情况下才投身到体育队伍中来。在一些设有体育业余训练机构的县市区,只有极少数少年儿童有可能获得体育业余训练的机会,成为体育毛坯,而大多数少年儿童生活在没有体育业余训练机构的地方,在当前条件下,是没有可能获得体育业余训练机会的,他们是体育的原坯。随着中央富农政策的深入贯彻,农村经济文化将会得到迅速发展,企求通过体育途径寻找受业谋生门路的观念将会逐步淡薄,农村子弟只有在其家长和周围环境的体育意识真正提高、体育业余训练条件随时具备的情况下才会投身体育事业,目前农村体育工作薄弱的状况必将对体育事业的发展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因此,要扎扎实实地实施农民体育健身工程,加大农村的体育支持力度,改变目前农村体育落后现象,提高农民的体育健身观念和体育意识,以此来提高全省人民的体育认识水平,使体育发展获得更多的支持率。

(五)加大对体育的投入

经验告诉人们,在段时期内竞技体育发展速度可以超越经济社会发展同比速度而实现跨越式发展,即所谓在经济相对落后的地区,其体育某个项目的竞技水平可以超越其经济发展的同比地位而达到一个较高的地位。这种以个体与总体相类比的统计方法,严格说来是不科学的。体育竞技运动中的某个或几个项目技术水平的超常规发展是一种暂时现象,局部现象。在任何一个经济落后的省份或国家,在一段时间里,也会出现几个在全国甚至在全世界出类拔萃的人物和几项领先的技术,不能因此断言这里的文化和科学技术水平超越了经济发展水平。体育整体水平的可持续快速发展,严格地受到经济发展水平的绝对制约。现代竞技体育已经进入了高投入、高科技、高速度的新时期,没有雄厚的经济基础作后盾,竞技体育是不可能持续地快速发展的。在第9届全国运动会上位居前6名第一军团的省市有5个省市是沿海经济发达省市,另一个则是首都北京。第10届全国运动会位居前10名的单位,除了解放军和享受冬季运动会特殊政策的黑龙江省及北京市外,其余7个单位全部是沿海经济发达省份。也就是说,沿海经济发达省份的体育竞技水平全部进入全国十强;中部经济较发达地区其体育竞技成绩则排在第10-20位之间;西部经济欠发达地区,其体育竞技成绩则差不多均排列在20名以后。湖南地处中部,东张西望”“不东不西,经济社会发展长期处于全国中游水平,2004年人均GDP居全国第19位,排在新疆、内蒙古、山西等省区之后。湖南省委、省政府对体育事业投入不断加大,但苦于经济实力不强,要花钱的地方太多,要办的事情太多,对体育的投入便与一些经济强省体育大省相比差距较大。近年来,天津、浙江、福建、黑龙江等省经济发展长足进步,2004年上述四省市人均GDP分别达到了全国第3位、第4位、第7位和第10位,竞技体育发展势头十分迅猛。在第10届全国运动会上,这四省所获金牌数分别排在全国第10位、第6位、第8位和第9位。受经费投入等因素的制约,湖南竞技体育难以规模扩大,制约体育发展的消极因素越来越突出,与体育发达省市在整体竞争实力上的差距正在拉大。由此而引发的并发症已表现得越来越明显。

其一,运动员、教练员流失严重。我国正处在社会转型时期,各种利益冲突尖锐。反映到体育战线,就是人才因利益关系而流动日趋频繁。近年来,湖南省一批优秀教练员、运动员纷纷离湘出外,削弱了湖南省竞技体育发展的技术力量,增强了对手的实力。如奥运冠军陆莉的教练员去了广西;刘璇的教练员去了澳大利亚;当今世界网坛十分走红的中国网坛一姐彭帅,当年由湖南省队教练员以几十万元出让,教练员自己也随即离去;女子跨栏名将冯云、男子短跑新秀王梁宇、举重名将李宏利也都是由湖南转到外省去的。另外,由于湖南经济条件差,教练员待遇不高,很难吸引优秀教练员进来。优秀教练员缺乏,优秀运动员自然很难产生。一方面是走出去的多,另一方面是引进来的少,双重夹击,使得湖南竞技体育发展举步维艰。强将手下无弱兵。一支运动队、一名运动员能否成长为优秀队伍、优秀人才,取决于教练员整体素质和专项技术水平的高低。目前,湖南省各体育运动队教练员队伍力量薄弱,无论年龄结构、文化素质结构、科研理论结构或实践经验结构及技术衔接结构,均不适应迅速发展、竞争激烈的竞技体育形势。加强教练员队伍建设,建立并巩固一支高水平教练员队伍,是湖南竞技体育继续发展的核心所在。

其二,后备人才外溢。竞技体育人才新陈代谢十分迅速,体育后备人才培养关系竞技体育的生死存亡。目前,湖南省各级业余体校、体育运动学校或中学的在训体育后备人才约有2万人,可称后备人才,源源不断。但由于省队编制规模有限,每年进入省优秀运动队的后备人才只在100人左右,大批后备人才无法进入本省专业队而纷纷外溢;而本省运动队由于缺乏新鲜血液的及时补充显得缺乏生气。这种十分明显的水桶效应现象,为后备人才无序外溢打开了缺口。处于吃饭财政尴尬境地的湖南各级财政,来不及对各级体育业余训练提供足够的财政支持,优秀体育后备人才苗子出口便成为各级体育业余训练单位的重要财源之一,当省队需要量有限时,这些训练单位便谋求将苗子转手到愿意出高价钱的外省去。后备人才进入了外省,获得了系统训练,到了全运会回过头来打家乡人,形成湘人打湘军的痛苦局面。于是,有关部门便采取了强制手段遏制人才外流。体育后备人才不能适时流通,便使体育业余训练单位变成了静水,更有甚者可能变成死水,在某种程度上挫伤了办业余体育训练的积极性,体育后备人才的来源便会相对减少。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源头不活,渠水便浑浊。而开通渠道,靠的是强有力的经济支持。

其三,运动队扩容艰难。由于经济条件的制约,湖南竞技体育无法规模扩展,只能将有限的经费用于女、小、轻、巧、水少数项目上,深受群众喜爱的球类等集体项目不得不先后下马走向社会,仅剩下水球一项。其实,历史上湖南的球类项目与全国各省市区相比,并不显得很落后。男子足球曾经于1973年获得全国足球联赛第6名,在第3届、第4届全运会上列第6和第12名。女子足球队于1984年1月成立,在1985年、1986年全国女子足球锦标赛上分获第5、第6名。湖南女子排球队在1984、1985年分别夺得全国排球甲级联赛第6、第7名,连续5年跻身于全国甲级队行列。湖南男子排球队曾在1974年全国排球联赛中获第4名,第3届全运会上位居第11名。湖南乒乓球队曾经是全国优秀运动队之一,第4届全运会上,男子双打廖福民/黄坚果获冠军,混双廖福民/王丽君获第3名;1980年,湖南男女乒乓球队双双进入全国甲级队行列,在该年度等级赛中湖南队分获女子双打第2、单打第3名;第5届全运会上,获女双第5名;男队获1989年全国乒乓球锦标赛团体第6名。湖南垒球队于1982年获全国垒球联赛冠军,在以后5年中一直成为全国三强之一。据1984年全国比赛现场数据统计,湖南垒球队个人最高安打率为33.3%,达到世界先进水平。此外,湖南的航海模型、摩托艇、滑水等项目曾经都有过进入全国先进行列的历史。由于经济条件的制约,湖南只能采取保重点”“保单项的策略,集体项目都被忍痛割爱,在每届全运会上湖南几乎只能在1/3左右的项目阵地中与其他各省市区抗争,每次都如履薄冰。第7届全运会共设43个项目,湖南只参加20个项目;第8届全运会设28个大项319个小项,湖南只参加19个大项196个小项,只有18个项目的124个小项有运动员进入决赛圈;第9届全运设30个大项345个小项,湖南省只参加19个大项的决赛;第10届全运会共设32个大项357个小项,湖南只参加16大项120个小项,234名运动员参加决赛。与湖南处于相似水平的省份参加十运会决赛的规模要大得多:四川531名运动员参加180个小项,福建357名运动员参加153个小项,天津341名运动员参加150个小项,河南348名运动员参加148个小项,河北340名运动员参加145个小项。

从全国大局来讲,一个省(市、区)突出几个重点,抓出成绩,形成精品,对提高全国体育竞技水平无疑是非常有效的。在目前全运会以总分和金牌排名次的体制下,湖南拥有的项目太少,只能在1/2甚至1/3的项目阵地上去与其他大面积参加的省市抗衡,自然只能屈居下风,经过努力也只能争取在前10名的边缘上游离。企求进入更高的名次地位,除了牢靠地抓住金牌成功率这根命根子外,只能加大投入,扩展项目,扩展竞争阵地。在现阶段,政府投入仍然是体育发展经费的主要来源。各级政府要切实按照《体育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将体育事业经费,体育场地设施建设资金列入本级财政预算和基本建设投资计划,并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逐步加大对体育事业的投入,确保体育事业经费随着财政收入的增长而逐步增加,确保竞技体育重点项目经费和后备人才培养经费得到满足。除了政府投入外,要扩大体育彩票发行额度,并使体育彩票收益金全部用于体育事业的发展。要制订相关政策,鼓励社会团体、公民投资和资助体育事业,鼓励私有资产进入体育经营领域,发展民营体育产业,使更多的社会资源向体育事业发展流动。

(六)加强法规约束作用

我国体育发展实行的是举国体制。举国体制在竞技体育工作中的具体体现就是集中力量干大事。在近阶段,竞技体育最大的事情,便是实施奥运战略。这是我国包括奥运会、亚运会和全运会各个层次在内的竞技体育的总体战略。在奥运会上为国争光是我国竞技体育的最高回报和最大利益,是国家和地方的共同战略。但是,由于经济基础和体育意识的制约,相当一部分人并未将体育发展特别是实施奥运争光计划提高到举国体制上来认识。像湖南这样的经济不太发达的的中部省份,体育发展面临着许多困难,必须通过计划的引导作用与法规的约束作用相结合,促使社会各界对体育发展提供更多的支持。

2002年9月,中共湖南省委、省人民政府联合提出了《关于加强体育工作的意见》,对发展湖南体育,全面地提出了要求,系统地提出了措施;2006年1月,湖南省政府在《十一五湖南经济社会发展规划》中,明确提出广泛开展全民健身运动,加强公共体育设施建设,有重点地发展竞技体育;2006年2月,中共湖南省委省政府在《关于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意见》中提出:实施农民体育健身工程,提高农民健康水平。随后不久,湖南省体育局出台了《湖南省十一五体育发展规划》,明确提出经常参加体育运动的人口超过总人口的1/3;在2008年奥运会上拿2~3枚金牌;2009年第11届全运会保十强:体育人口是湖南体育现象延续与再现的社会基础;在奥运会上拿金牌是湖南体育现象延续成为可能的先决条件;在第11届全运会上保十强则是湖南体育现象延续与存在的具体标志。这是一个要付出艰苦努力才能实现的高标准指标。一个省幅员辽阔,人口众多且经济、文化素质及体育健身意识差异悬殊,要保持有1/3的人口经常参加体育锻炼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口基数的增加是绝对的,体育人口的基数是游离的、变化的、相对的。湖南省人口自然增长率约为5,每年约增加34万~35万人。人口基数的增加使体育人口的比例每天都在降低。而且,体育人口的增加受多种因素制约,不是单一因素可以决定的。因此,体育人口的增加,不可能像总人口增加那样,下一年一定能在上一年的基础上上升多少。

因此,要保持有1/3的人口经常参加体育活动,是一项长期的系统的不懈的工作。但是,人民群众没有体育运动的实践,便很难具备对体育的深刻理解,很难建立对体育的深厚感情。企求对体育不理解对体育无感情的人去支持体育事业的发展,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保持总人口中的1/3的人经常参加体育活动,是保证湖南体育现象持续发展的重要社会条件。

《湖南省十一五体育发展规划》中的另一项指标是竞技体育实力增强。并且提出了两项具体指标:一是在第11届全运会上保十强,二是在2008年奥运会上拿2~3枚金牌。

为了在第11届全运会上巩固十强体育湘军实力必须比参加第10届全运会增强。首先必须在2008年奥运会上获取好成绩,争取2~3枚金牌;在第11届全运会上,所获金牌不少于第10届全运会(第10届全运会湖南代表团获金牌13枚),两者相加争取达到18~20枚金牌(奥运会所获金牌数以1:2的倍数计入全运会),争取在十强中获取自己的地位。

雅典奥运会中国代表团获得32枚金牌,2008年奥运会我国是东道主,预计中国代表团所获金牌总数将在40枚上下,以1:2的倍数带入第11届全运会便成了80枚金牌。这些金牌大多数将散落在位居前十名的各省市区,对夺金面相对较窄的湖南来说,其地位受到很大威胁。湖南夺金的重点项目是体操、举重、羽毛球、跳水、射击、摔跤、柔道、游泳、田径这9大项目的部分小项目,重点运动员则是十运会上夺金的几位选手和可能冒出来的黑马,绝对把握的夺金点谁也无法确定。因此,必须动员更多的资源更大的力量来支持体育的发展。这种动员,靠规划和计划是无能为力的,必须依靠法律法规的力量。

规划是内部规矩,其执行人员的意识程度决定着执行规划的自觉性程度,自觉性程度决定着规划的落实程度。法律法规性文件则具有某种强制性,较之于规划更具有刚性。为了保证湖南体育现象持续发展,必须借助法规性文件的刚性作用对相关力量进行约束,通过法规的力量,使湖南体育现象延续的条件得到刚化

党委、政府以及体育行政部门的文件、计划、规划,对提高体育的地位,提高全社会的体育意识,唤起各级政府对体育工作的重视,指导体育事业健康有序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指导作用。但是,党委和政府及其行政管理部门的文件,对于社会来说,是软着陆,其产生的效果与各行政部门的主要负责人的决策态度及执行部门的工作态度成正比。在法制不断完善的社会状况下,发展体育事业最终取决于法规。但是,全国性的法规如《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法》、国务院《公共文化体育设施条例》,似乎又离老百姓太远,与他们的具体生活关系不甚密切;而对于各级行政部门来说,这些行政法规对他们产生的约束力并不太大,在许多地方出现的违犯《体育法》行为,都因为其违法不犯罪而缺乏应有的惩治手段。因此,在党委和政府作出发展体育事业的指示和规划后,由地方人民代表大会根据上位法制订具体的法规,无疑对体育的发展将起到刚性的推动作用。2003年9月2日,经湖南省第10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5次会议通过,正式发布了《湖南省全民体育健身条例》;2006年2月,湖南省人大常委会将《湖南省体育后备人才培养条例》列入本年度立法。这份《条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国家奥运争光计划,组织制订本地区体育后备人才培养实施方案,提供资金、场地、物质和人才保障,鼓励、引导青少年儿童参加体育后备人才培养活动,推动竞技体育运动的发展。规定青少年儿童体育运动学校是培养体育后备人才专项运动技能的体育特色学校,应纳入九年义务教育;鼓励和支持企业、事业单位组织、社会团体和公民举办青少年儿童体育学校和青少年体育俱乐部;鼓励高等院校创办高水平运动队,为体育后备人才提供升学、深造渠道,并对体育后备人才培养的资金投入、场地设施等物质保障和人才合法有序交流及相关法律责任均做出了具体规定。

在我国法律法规建设中,体育法规的立法、执法一直是薄弱环节,要着手针对体育发展的各个层面,进行全面的法规建设,真正使体育发展走上依法办事的轨道。法规制订颁布之后,要及时建立和完善执法监督机制,保证法律法规的严肃性,促进体育事业的发展。

湖南体育现象研究 结束语

20世纪80年代中期至21世纪初期出现的湖南体育现象,其鲜明特征是一个经济欠发达、体育发展基础并不雄厚的省份,通过科学谋划,顽强拼搏,使体育事业的发展达到了一个较高的水平,尤其是竞技体育在较短时间内成为对国家奥运贡献率最大的省份。湖南体育现象具体表现为:体育发展水平超越本省国民经济同比发展水平,而且在四个全运会周期中保持着持续发展势头;精品项目长盛不衰,竞技成绩含金率高;在竞技体育迅速发展的同时,群众体育协调发展,与竞技体育一起双双进入全国十强;体育基础设施建设也进入良性发展轨道。

湖南体育现象之所以出现的原因,依次为:经济与社会的发展,为体育发展创造了历史机遇;湖南人敢为人先的秉性,奠定了体育发展人文基础;政府重视,为体育发展完备了政策保障;符合实际的发展方略,夯实了体育发展的社会基础;科学决策,科学运作,加快了体育发展速度;充分利用国家资源和国家队资源,提高了成功率;利用体育赛事和大型活动的轰动效应,保持和发展了社会的体育热情。然而,2004年雅典奥运会上,湘籍运动员却一金未获,对湖南体育现象能否持续提出了质疑和挑战。研究认为,如果在今后的工作实践中切实加强体育后备人才培养力度;在巩固精品项目的同时,不失时机地发展潜优势项目,努力扩大体育竞技夺金面、夺牌量和夺分数;根据城镇化建设逐年加快的现实,继续坚持竞技体育发展以城市为重点;与此同时加强农村体育建设,提高农民的体育意识,扩大全社会的体育支持度;加大对体育的投入;加强法律法规对体育发展的约束作用。湖南体育现象的持续发展是完全可能的。

主要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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